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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躲，那就不躲了。
周明澈闭上眼睛。
他的思绪放空了一会儿，南宫寂的手法很不错，他的脸上清凉一片。
涂完这个药膏，南宫寂还拿出了一些捣成糊糊的草药，一点点覆盖住他的全身。
即便这样，他也不愿撒手。
有点洁癖的人，宁愿被周明澈弄了满身草药，也要抱着他。
周明澈靠在他怀里，过往与他相处的片段一点点闪过。
尤其是那天清晨，男人含笑将汐月兰送给他的模样，记忆犹新。
冷静下来后，周明澈再次客观地剖析自己的内心。
南宫寂说得没错，是他喜欢自己，又不是自己喜欢他。
他用灵植换他不离开，南宫寂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并不是只有自己占了便宜。
当时是他鲁莽，未能想清楚情债难偿。
还真傻傻以为，南宫寂愿意为自己送上无数珍宝，只要自己陪他走这一程就行了。
其实不是的，南宫寂图的是他的理亏、他的道德、他的日久生情、他的慢慢动摇。
行为举止上的亲密，只是一点附加的小福利罢了。
他想温水煮青蛙，让自己喜欢上他。
这是南宫寂这个商人，用一些宝物谋求的东西。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直男，只会对女生有欲望，永远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
周明澈再观照自己。
他想要快速变强，这是他的野心和欲望，也正是这一点，让他明知不对劲的情况下，也愿意接受南宫寂的东西。
将自己置身于如今这尴尬境地。
若能重回那天，周明澈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也还是会接受那株汐月兰。
因为如果他逃了，他就不可能得到灵植，不可能快要结丹，不可能找到这座灵石矿。
喜欢我是南宫寂的事，他愿意为此付出一些东西，也是他自己的决定，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只是今日一事，让他想清楚了一点。
用感情作为筹码来换取利益，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很容易脱离掌控。
哪怕对方愿意做这样的交易，自己也不能做。
这很容易让自己处于劣势地位。
周明澈惊讶地发现，自己不想用感情来换利益，不是因为这不道德，而是因为这很麻烦。
他对自己的道德底线又有了新的认知。
忽然发现自己有了一点点当捞男的天赋。
只是这一行太麻烦，所以他不愿意做。
他明确地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应南宫寂的感情，为了防止他因爱生恨、赔了夫人又折兵、人财两空后恼羞成怒做出不利于自己的事——
他决定及时止损，以后就用商人之间利益交换的模式和南宫寂相处。
已经吃进去的灵植无法吐出来，他受伤但是也利好了明月阁的人，所以为他上药是南宫寂应该做的。
从前种种好处，就当是南宫寂的喜欢吧。
但往后，不会了。
继穷人的东西不能拿后，他又明白了一点。
商人的东西不能拿。
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
周明澈睁开眼睛。
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南宫寂心中划过一丝细密的隐痛。
因为小宝宝看他的眼神变了。
若说从前那中间还有一点点难以察觉的依赖和欣喜，那现在，里面有的，只有平静和冷淡。
他知道自己刚才口不择言的话有多伤人。
可他也想借此逼周明澈一把，毕竟他斩钉截铁的“不喜欢”太伤人了，南宫寂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想看看戳破一切地这样说，会不会带来某些出乎意料的好的结果。
他的爱里永远掺杂了算计、哄骗、私心。
因为他已经无可救药地先一步将心交了出去，所以他总想靠别的东西来主导甚至拿捏这段感情。
拿捏与周明澈的关系。
可惜现在，一切都脱离他的掌控了。
*
他们之间的氛围又沉寂了下来。
好像回到了当初，周明澈刚刚知道他就是假顾凡的那晚。
南宫寂想哄他，想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惜，他再也拿不出第二株灵植了。
不是真的拿不出，而是他知道，就算拿出来，周明澈也不会接受了。
靠利益交换来的感情，果然都是假的，镜花水月，无法长久。
周明澈靠在他怀里，不知过了多久。
好像睡了一觉。
再醒来，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适了。
“可以把草药拿下去了，我好了。”
“好。”
南宫寂细心地帮他将身上的草药拿掉。
周明澈站起来，抖了抖腿，没等南宫寂看清楚，就拿出新的亵衣，穿上了。
然后披上外衣。
他眉目干净如初，望向自己的眼神仿佛也与当初没有变化。
可南宫寂忽然有些呼吸不过来。
“阁主，等我先易个容，再撤结界。”
“好。”
周明澈易容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弹幕。
弹幕全是恍然大悟的。
之前周明澈试探南宫寂、南宫寂送汐月兰时，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在唱哪出戏。
这回开门见山地说出假顾凡的身份，大家瞬间就明白了。
有回去重看细节的，有梳理事情经过的。
对于南宫寂告白的事，大家反倒没那么惊讶了。
毕竟也不是头一次有人向炮灰攻告白了。
以后就算所有主角都向炮灰攻告白，他们也不会很惊讶的。
弹幕更在意的是，有上帝视角的他们，居然被两个书中人物给瞒住了。
怎么可能有人物知道的事，读者却不知道呢！
弹幕感觉他们的权威被挑战了。
只有零星几个弹幕，关注到了其他的点。
【这阁主不行啊，送出去的东西还拿出来说，太跌价了】
【喜欢就要有喜欢的样子，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态度，翻旧账最可恶了！】
【以后小明不要你的礼物了，也离开你了，你就好受了】
【到时候怕不是会哭唧唧求着老婆接受你的东西呢[做鬼脸]】
【我倒是觉得公鸡是被气疯了，没招了，口不择言了】
【他本来也没招，老婆拒绝他拒绝得干脆利落，疑似破防疯狗乱咬人】
【他这么说，反耳呢，败坏了小明最后一丝好感】
【机关算尽太聪明，支持小明踹了他】
【老婆被气到脸色发白嘴唇发抖的样子可怜又可爱，我直接一个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