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阿澈,你是怎么知道你师弟在附近,还遇到了危险的?”
南宫寂忽然开口问。
周明澈一听,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心脏都停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弹幕,发现大家都在正常地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才强作镇定地回道:
“哦,我是……听见有打斗声,又……和他有玉佩相联,所以感应到的。”
他也不知道沈烬辞给他的那块寒水灵玉佩有没有感应功能,大抵是没有的。
但他需要一个理由和借口。
【噢噢,我说小明怎么忽然站起来了呢,我还以为他能看见弹幕呢[笑]】
【怎么可能?前面作者不是写了听见打斗声,心中不安,所以冲出去查看了吗?】
【对呀,现在小明说玉佩,也没毛病,说不定玉佩离得近了就有感应功能呢】
周明澈见糊弄过去了,弹幕没有起疑,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作者?
他就是因为弹幕的提醒才去救沈烬辞的,怎么还有作者给他补心理描写?
这个作者定然不是真的作者,他很确定,自己的一切决定都是自己做出的,并未受任何人控制。
而且现在,剧情已经完全偏离了,他得到了主角才能得到的灵石矿!
哪怕这是书中世界,但周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他能感觉到。
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
所以……应该是有什么存在,在阻止弹幕发现他能看见弹幕这件事。
他的所有行为,都在那个存在的干预下,在弹幕眼中变得合理了起来。
周明澈心跳加快,藏在背后的手紧握成拳,表情不自觉认真严肃起来。
不管那个存在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他。
莫名的,他并不恐慌,也不害怕,对于那个看不见的、未知的存在。
他知道,那个存在没有敌意。
现在唯一确定的是,他不用再畏手畏脚,不用时刻担心弹幕发现他能看到弹幕了。
周明澈闭了闭眼,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再去想这件事,就忽然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沉闷。
气压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周明澈疑惑地去看马车里除他之外的另一个人。
只见男人刚才还笑嘻嘻的,现在就抿着唇一副风雨欲来的不高兴样了。
“……又怎么了?”
他的声音十分无奈。
南宫寂冷哼一声,声音低沉:“你和他还有互相感应的玉佩?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师兄弟关系啊。”
“什么啊……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这玉佩是送给沈砚的。”
男人神色缓和了些,却还是不依不饶道:“说不定他就喜欢沈砚呢?”
“不可能。”
周明澈果断摇头:“他肯定不喜欢我,不管是哪个身份的我。”
“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一下你的妹妹。”
龙傲天肯定是直男,有很多红颜知己。
南宫家作为修仙世家,被龙傲天拯救的南宫小姐……按照套路,怎么看怎么像红颜知己的一员。
南宫寂心情好多了,挑眉笑道:“行,回去我说说她,让她提高一下眼光,不要什么人都看得上。”
“……”
喂喂,当着我的面这么诋毁我的师弟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这么想着,周明澈竟也这么说出来了。
男人用那双含情脉脉狐狸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出的话极其坦荡。
“你自然是极好的,你的师弟其实也不错,只是我个人对他有偏见,所以看他不顺眼而已。”
“婉婉若真喜欢他,他也喜欢婉婉,我对于这门婚事自然乐见其成。”
“但目前看来,他并不喜欢婉婉,我自然要让婉婉提高眼光,找一个比他更好的夫婿了。”
周明澈语塞了半天,然后,缓缓冲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好哥哥。”
*
又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第二日下午,他们总算到达了流岚城。
流岚城的城墙是用白玉石垒成的,城墙之上的垛子是云朵形状的,十分特殊。
城门也是白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在阳光下远远望去,只觉银光流动,奢华贵气。
最上方,墨玉牌匾上的流岚城三个大字,龙飞凤舞,铁画银钩。
修士、商旅、宗门小队、世家大族来往不绝,城门口已然排起了入城的长队。
虽嘈杂喧闹,在守城护卫的引导下,却是乱中有序,并无事故。
周明澈掀开车帘,看着巍峨壮观的城门,又看了看长长的入城队伍。
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哇。”
他也是见过修真界的大城晏墉城的,当时只觉大型城池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规模扩大版的逍遥镇罢了。
今日来到这流岚城,可真是土包子进城,长见识了。
身后的男人骄傲道:“流岚城在各大洲所有城池经济排行榜上位列第一,是最富裕的大型城池。”
“这里富豪遍地,但他们的财富,加起来,都不及我明月阁和南宫家一半。”
周明澈扭过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呦,富哥,真是富可敌国呢。”
和缥缈宗的贫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早知道就不把灵石矿分他一半了。
看起来他也不需要。
“你若乐意,这些也都可以是你的。”
男人柔情似水地看着他。
“别,我可无福消受。”
周明澈婉拒了,又去看车窗外,却发现他们没有排队,而是奔着旁边的小门去了。
他放下车帘,疑惑道:“富人进城都不需要排队的?”
刚刚他明明看见有很多世家大族的华贵马车也在排队。
南宫寂弯唇一笑,微微抬起下巴:“富人也是需要排队的,可我是流岚城城主啊。”
“阿澈,你昨日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我忘了。”
修真界常识,大城城主由城内有名望有实力的世家家主担任,通常只是挂名。
毕竟都修真界了,也不需要什么官员皇帝管着,大家实力为尊,自发遵守丛林法则。
你强你有理,你弱你活该。
他们的马车向着城门口畅通无阻地奔去,引人侧目。
南宫寂端坐在马车里,看着沈砚那张清秀顺眼的脸,忽然道:
“到了明月阁我便要去忙拍卖会的事了,可能见不了你几面,今日说不定是我们最后一次二人独处。”
“所以呢?”
周明澈不解。
男人的手伸向他的脸。
“所以……让我再看一眼你的真容吧,我的愿望被满足了,以后便不会来叨扰你。”
“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我就出现在你的房间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