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亲姐!你听我狡辩……哦不,是听我解释!”
“我是真不知道是姐……姐夫收购了星火啊!我要是知道那是未来表姐夫,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去触霉头啊!”
“呵。”
电话那头传来姜念的一声冷笑,隔着屏幕都能把徐浩冻个半死。
“徐浩,你是不是觉得问题仅仅出在收购星火的人是他?”
“怎么,如果今天收购星火的不是我男人,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随便撕毁合同,带人强行赶人。行啊徐浩,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徐家教你的规矩都喂了狗了!”
轰——
徐浩脑瓜子嗡得一声,彻底炸了。
冷汗跟不要钱似的顺着脑门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真皮沙发上,衣服后背眨眼间就湿透了。
“姐……我错了,我这回真的知道错了……”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舌头都在打结。
“少废话。我只说一次,现在立刻滚过去道歉。要是得不到原谅,你看我怎么剥了你的皮!”姜念冷声说道。
嘟嘟嘟……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徐浩呆坐在原地,死死盯着黑屏的手机,后脊梁骨直冒阴风。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太了解自己这个表姐的手段了。
那是真能拿高跟鞋鞋跟踹断他肋骨的狠角色,最要命的是,家里那几个护短的老祖宗还偏偏都由着她胡闹。
完了,这回是真特么捅破天了。
旁边那个穿着旗袍的陪酒女还没看出眉眼高低,软绵绵地靠了过来。
一双白花花的胳膊跟水蛇似的,直接缠上徐浩的脖子。
“徐少,怎么啦?发这么大火气干嘛,来,吃颗葡萄压压惊……”
“滚你妈的蛋!”
徐浩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直接把那女人扒拉开。
女人尖叫一声,整个人仰面栽倒在茶几上,哗啦一声,砸翻了一大片名酒和果盘,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徐浩看都没看一眼,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包厢。
包厢门“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墙上。
“徐少!单还没买呢!”另一个短裙女在后面焦急地喊。
买单?还买个屁单,去晚了连命都没了,谁特么还顾得上这!
地下车库。
徐浩钻进保时捷,一脚地板油直接窜了出去。
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掌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他油门踩得死紧,黑色的车身在车流里左穿右插,跟疯了似的疯狂变道。
脑子里现在全是一团乱麻。
去哪找陈泽?
他连这位素未谋面的“姐夫”长啥样都不知道!电话更是一串空白。
给姜念打回去问?借他个天作胆他也不敢,现在撞枪口上纯粹是找死,能让表姐这种眼高于顶的女人死心塌地护着的男人,那是他能惹得起的活阎王?
“操!”徐浩狠狠捶了一把方向盘,急得眼珠子都泛起了红血丝。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
宋雅!
既然星火俱乐部被收购了,那宋雅作为大管家,绝对知道新老板在哪!除了去基地堵人,他实在想不到别的辙了。
一想到这,徐浩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上他还沾沾自喜,琢磨着怎么把星火连皮带骨给吞了,顺便把宋雅那个带刺的冷艳大美女弄到手。
这特么要是早知道截胡的是自己姐夫,他就是砸锅卖铁倒贴钱,也得把俱乐部当祖宗一样双手奉上啊!
“这叫什么破事儿啊!早知道是他,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敢碰啊!”
徐浩一边红着眼骂娘,一边死踩油门,朝着北郊创意园一路狂飙。
……
北郊创意园,C区三栋。
宋雅刚从陈泽下榻的酒店赶回基地。
大门敞着,里头一片狼藉。
几台电脑主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网线扯得像蜘蛛网。连饮水机都被推翻了,水淌了一地,几个玻璃杯碎在角落。
留守的几个年轻队员正蹲在地上收拾,个个垂头丧气,眼眶通红,助理小刘拿着个扫把,扫两下就叹一口长气。
这可是他们吃住了快两年的“家”,突然被人像赶流浪狗一样拉闸断电扫地出门,谁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都别垂头丧气了。”宋雅拍了拍手,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大家伙加把劲,把东西重新归拢好,老板已经把这地方拿下来了,还免了三个月房租。”
这话一出,几个小伙子猛地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
小刘瞪大了眼睛:“雅姐,真的假的?”
“上午那个孙老板可是放了狠话,要把咱们往死里赶啊!”一个瘦高个队员急忙接话。
宋雅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踏实底气:“咱们新老板手眼通天,这事你们不用操心,不仅场地回来了,以后后勤预算也绝对管够,大家只管把精力放在训练上。”
说着,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泽靠在酒店沙发上抽烟的模样,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这老板不仅砸几百万连眼睛都不眨,人脉更是恐怖,连孙兴这种魔都地头蛇都能随手拿捏,轻描淡写就把这天大的麻烦给平了。
正说着话。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吱——!”
柏油路面上硬生生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几乎是擦着基地门口的台阶,猛地刹停。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徐浩连西装外套都没穿,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都崩开了两颗。他满头大汗,不管不顾地往门里冲。
因为跑得太急,脚下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几个队员一看清来人,瞬间炸了锅。
“操,你特么还敢来!”
“兄弟们,抄家伙!”
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直接拎起了机械键盘和拖把杆,眼冒凶光。
上午就是这孙子带人来拉闸,害得他们跟丧家犬一样搬东西,现在居然还敢单枪匹马上门挑衅?
宋雅脸色瞬间冷硬下来。她上前一步,直接挡在队员前面,警惕地盯着徐浩。
“徐浩,你到底还想干什么?”宋雅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退让,“这里现在不欢迎你,我们老板已经把场地拿下了,请你马上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换做往常,徐浩高低得放两句狠话,顺便拿眼神占点便宜。
但现在,他哪还有装大爷的胆子!
他扑通一声靠在门框上,双手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快炸了,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都顾不上抹一把。
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看着宋雅,眼睛红得像只急眼的兔子。
“我姐夫呢?他在哪儿!”徐浩嗓子全劈了,声音里甚至带着点绝望的哭腔。
基地里瞬间死寂,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那几个举着键盘和拖把的小伙子全傻眼了,互相看了一眼,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宋雅愣在原地,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眼前这个急得满头大汗的富二代,只觉得CPU都快干烧了。
“你姐夫?”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徐浩,语气古怪到了极点,“谁是你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