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这嘴是真的开过光啊!”
张宇看着金川消失在食堂拐角的身影,整个人都傻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黄伟杰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扶着陈泽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这他妈比看电影还刺激啊!”
陈泽也是强忍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这事儿闹的,实在是太巧了,巧到离谱。
谁能想到,刚才随口扯的一句玩笑,竟然真把那尊“肉山大魔王”给召唤出来了。
可怜的金川,这会儿估计连夜扛着火车跑回东北的心都有了。
“聊什么呢,笑成这样?”
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泽扭头一看,林清雪和陆筱雨正结伴走过来,两个女孩脸上都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他们仨这副乐不可支的样子,满眼都是不解。
不等陈泽开口,黄伟杰这个大嘴巴已经憋不住了,他一拍大腿,立马来了精神。
“哎呀,你们是没看到刚才那场面!”
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就把金川网恋奔现的悲惨遭遇,从昨晚人工湖的“生死时速”,到刚刚食堂门口的“梅开二度”,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从P图怪现原形,到东北虎王秒变落荒而逃的哈士奇,节奏拿捏得死死的。
“噗嗤……”
林清雪和陆筱雨起初还矜持地捂着嘴,听到最后实在没绷住,全笑出了声。
林清雪笑得眉眼弯弯,肩膀一耸一耸的:“他……他也太惨了吧?”
陆筱雨倒是直白得多,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惨什么呀,纯属活该!谁让他看照片不带脑子的,这回算彻底长记性了。”
五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到窗口打了早饭。陈泽要了份小笼包和豆浆,两个女孩选了皮蛋瘦肉粥。
找了个靠窗的座刚吃没两口,陆筱雨那八卦雷达又滴滴狂响,拿胳膊肘戳了戳陈泽。
“哎,那后来呢?那个叫……水晶之恋的妹子,看着金川跑路是什么反应?”
黄伟杰灌了口豆浆,抢答得贼溜:“还能啥反应,原地懵逼呗!估计正纳闷呢,一转眼她心爱的虎王哥哥怎么就人间蒸发了?”
“哈哈哈哈!”
餐桌边又是一阵爆笑。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周围不少正在干饭的学生,都下意识停了筷子往那边看。
陈泽几人也顺势抬起头。
只见姜念板着那张标志性的冰山脸,快步从大门走进来,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而在她屁股后面,还死皮赖脸地跟着个男人。
男人看着二十五六岁,一身剪裁考究的休闲西装,头发抹了发蜡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那块劳力士金表尤其晃眼,典型的魔都公子哥做派。
他亦步亦趋地黏着姜念,脸上挂着自认迷人的油腻笑容。
“念念,别走那么快嘛。你想吃点什么?我去排队给你买。”
这献殷勤的调门,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姜念猛地刹住脚步,回头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
“免了,我有手有脚。还有,别叫我念念,我跟你没那么熟。”
这话怼得可谓是一点面子没留。
西装男脸上的笑僵了半秒,却又跟没事人一样恢复了原状,看样子是平时碰壁碰习惯了。
他无所谓地摊开手:“念念,就凭咱们两家这交情,怎么能叫不熟呢?全魔都圈子里,谁不知道我范景云追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
姜念语气愈发不耐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彻底耗尽了耐性,“范景云,我最后重申一次,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
“男朋友?”
范景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笑话,嗤笑出声。
“念念,你拿这套说辞挡我已经个把月了,就不能换个有新意的?你要真有个活生生的男朋友,倒是牵出来给我掌掌眼啊。”
他压根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堂堂康泰医药的大小姐,魔都圈子里出了名难啃的高岭之花,追她的人能从外滩排到东方明珠,就没见哪个男的能靠近她三米以内。有男朋友?骗鬼呢!
姜念被他这副狗皮膏药的嘴脸气得胸口起伏,刚想甩句“爱信不信”,余光一瞥,正好看到了坐在不远处靠窗位置、正端着豆浆津津有味吃瓜的陈泽。
顺带着,还有坐在他旁边的林清雪和陆筱雨。
姜念原本布满寒霜的眼底,突然滑过一丝狡黠的光。
下一秒,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径直朝陈泽这桌杀了过来。
这变故来得太快,餐桌上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张宇和黄伟杰嘴里叼着包子,下巴都快掉到了桌面上。
在全场人错愕的注视下,姜念走到陈泽跟前,连个招呼都没打,弯腰一把揪住陈泽的卫衣领子,将他上半身拽向自己。
随后,她微微踮起脚尖,直接闭眼吻了上去。
嘴唇擦过,留下一丝清甜的果香。
原本乱哄哄的食堂瞬间死寂,角落里甚至传来两声筷子掉在餐盘上的脆响。
陈泽人都傻了,一口豆浆险些卡在嗓子眼。
坐在旁边的林清雪和陆筱雨更是愣在当场,看看霸气侧漏的姜念,再看看被迫接吻的陈泽,眼神里分明写着:“好家伙,当众宣示主权,这么生猛的吗?”
至于张宇和黄伟杰,呆滞了两秒后,眼里瞬间爆发出能把人烤熟的八卦烈焰!
卧槽!!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修罗场?!
吻很轻,一触即分。
姜念松开陈泽的领口,耳根子虽说泛起了一丝做贼心虚的红,但转过头时,气场依然拿捏得死死的。
她盯着已经完全石化的范景云,下巴微微一抬。
“看清楚没?这就是我男朋友。现在能滚了吗?”
范景云脸上的得意彻底僵住,腮帮子隐隐抽动,死盯着陈泽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到底是在圈子里混过的,他很快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拿眼神上下扫了陈泽一圈。一身看不出牌子的休闲装,素面朝天的穷学生样——破案了,八成是这丫头逼急了,随便在食堂抓了个挡箭牌。
范景云自以为摸清了底细,施施然从西装内袋里摸出皮夹,随手抽了薄薄几张红票子——顶天了也就七八百块,啪地一声甩在陈泽面前的餐桌上。
他用下巴指了指陈泽,施舍般开了口:“哥们儿,群演费。拿着这钱,麻溜从我眼前消失。”
对付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几百块钱够他搓几顿好的了,还敢多话?
陈泽低头瞥了眼桌上那几张孤零零的红票子,再扫了眼快把鼻孔怼到天花板上的范景云,直接给气笑了。
他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摸出自己的钱包。
紧接着,他也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啪嗒一声,轻飘飘地拍在范景云那叠钱旁边。
陈泽歪了歪脑袋,嘴角扯出一抹嘲弄。
“不是,哥们儿,戴着几十万的大金表,砸人就掏七八百?你这富二代当得也太抠搜了吧。来,我给你凑个整,你拿着这点路费,赶紧从我眼前圆润地消失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