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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两只手重重握在一起，很快又松开。
他这会儿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好半天才把心里那股翻腾劲儿压下去，问出了眼下最实在的问题。
“陈总，那咱们这个新网站，叫啥名字？”
陈泽端起已经凉透的拿铁喝了一口，转头看向窗外街上来往的人流，思考片刻后开口说道。
“就叫晨光小说吧。”
“图个好彩头，清晨的第一缕光嘛，那些在底下熬着、被埋没的作者，总得有个地方能让他们见见亮儿，奔个前程。”
晨光……晨光小说……
林正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眼睛越瞪越亮。
“好名字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门大得把旁边几桌客人都惊动了，纷纷扭头往这边看。
“晨光，这寓意多地道！比他娘的什么破柿子好听多了！成天叫柿子，真当底下的作者又软又好捏是吧？”
林正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恨不得把在老东家受的鸟气全给吐出来。
陈泽看着他这副真性情的模样，忍不住乐了。
“咳，林哥，公共场合，稍微收着点。”
“嗨！还讲究啥形象啊！”
林正大手一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子从今天起要重新做人”的痛快劲儿。
他使劲搓着手，屁股在椅子上都快坐不住了。
“陈总，不瞒您说，我在圈里混了这么些年，手里头认识不少有真本事、也有良心的老伙计。之前在柿子那种地方，大家伙儿都憋屈坏了！”
“现在咱们自己扯旗子单干，我回头就给他们打电话，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挖过来！”
陈泽笑着点点头，往后靠进沙发里，整个人放松得很。
“我刚才就交过底了，网站的事你全权拍板。招什么人、怎么用，全凭你一句话。”
“人事那边，邱丽丽总监会全程配合你，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只要一样，拉起最顶尖的团队，用最快的速度把盘子支起来！”
“好嘞！您就瞧好吧！”
林正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劲。
给钱痛快，还放权到底，这哪是碰上老板了，这简直是撞上活菩萨了！
眼前这年轻人，是真敢给啊！
……
接下来的三天，林正彻底开启了连轴转模式。
浩瀚资本先是在国金中心又租了一整层作为晨光小说的未来办公场所，然后又在二十四楼给他划出了一大片临时办公区。
邱丽丽手下的人事专员就坐在旁边待命，人一到就能当场签合同。
林正攥着手机，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拨，嗓子都快冒烟了。
“喂，老张啊？我，林正！……对对，我从柿子退了，不伺候了！……跟你说个正事，我这儿新起了个盘子，叫晨光小说。老板资金雄厚，绝对硬气！你不是早他妈想离职了吗？赶紧过来，主编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刚挂断电话，他手指一划，又拨通了下一个号码。
“小李吗？我是你林哥……嗯，最近咋样？听说你们平台的女频新空降了个总作妖的总监？别受那窝囊气了，来我这儿，薪水直接给你翻倍，手底下的编辑团队归你一个人带，咋样？合计合计？”
就这么短短三天工夫，林正靠着自己在网文圈攒下的老脸和口碑，硬生生拉起了一支能打硬仗的编辑班子。
从男频主编到女频主编，再到手底下一帮老辣的资深责编，全是他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这天下午，临时办公区里热闹得很。
刚办完入职的几个编辑端着水杯围坐在一块儿，一个个摩拳擦掌。
大家伙儿不是被柿子那套霸王条款恶心走的，就是在老东家干的不愉快的，如今能跟着林正出来另起炉灶，新东家给的钞能力又这么足，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马上跟老东家碰一碰。
林正扫视着眼前这支刚搭起来的队伍，心里头也是豪气干云。
可热乎劲儿一过，一个扎心的现实难题就摆在了台面上。
新来的男频主编老张，才四十出头，头顶就已经成了地中海，他伸手挠了挠光溜溜的脑门，苦着脸叹了口气。
“林总，咱们这架子是搭起来了，可万事俱备，就差米下锅了啊。按常规渠道发公告收稿，没个把月根本攒不起书库，赶不上老板要的速度啊。”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理儿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编辑团队再豪华，手里头没作者、没书，那就是一群光杆司令。
一家小说网站，命根子就是作者和作品，光有编辑在这儿干瞪眼，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林正看着大伙儿发愁的模样，神色倒是一点不慌，这事儿他心里早有盘算。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出了一个安静了好些日子的微信群。
这群里装的都是他早年一手带出来的作者，里头有已经成名的大神，也有不少还在底层扑街、但底子极好的潜力股。
当初在柿子的时候，他看不惯公司的吸血规矩，私底下没少给这帮人开小灶。
打从他离职那天起，这群就跟死水一样，再也没人吱过声。
林正深吸了一口气，大拇指在屏幕上笃笃笃地敲下一行字，直接点了发送。
“各位，我林正，回来了。新平台‘晨光小说’，今天起正式收稿，福利拉满，欢迎大家伙儿来投！”
消息刚蹦出去不到三秒，原本死气沉沉的群聊直接炸了锅！
“卧槽！是林大！活的林大出现了！”
“林大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大伙儿都以为你被柿子寒了心，退隐江湖了呢！”
“晨光小说？这啥网站啊？以前没听过啊，林大，这地儿靠谱吗？”
“新站？林大你这是跳槽去当扛把子了？给个准话啊，福利到底有多硬？”
看着屏幕上刷得飞快的消息，林正乐呵呵地眯起眼，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不紧不慢地敲出了六个字。
“财大气粗的新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