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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何教练，我真不行了，再跑下去我估计就得去见我太奶了！”
“坚持住，还有最后1公里！”
“我真跑不动了！”陈泽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何欣妍一条微信就把他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陈泽本来还挺美，想着晨跑嘛，绕着公园溜达几圈就完事了。
结果人家张嘴就是十公里，他当场就傻眼了。
前五公里他还能咬牙撑着，跑到第七公里，肺里跟着了火似的，呼哧呼哧直喘。
这会儿他是真后悔，早知道就在宿舍多躺会儿，陪张宇打游戏不香吗？
何欣妍回头一看，发现他越跑越慢，旁边遛弯的大爷都快走到他前头去了。
她叹了口气，往回跑了几步，伸手一把架住了陈泽的胳膊。
“来，我拖着你跑，千万别停，一停下来就更跑不动了！”
陈泽被她这么一拽，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舌头咬了。
何欣妍扎着高马尾，额头上全是细汗，一股淡淡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那味道跟刚晒过的衣服差不多，干干净净的，跟昨天Lisa那身香水味完全两码事。
更要命的是，她架着他胳膊的时候，手臂外侧时不时就蹭上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陈泽脑子嗡了一下，低头一瞅，脸噌地就红了。
好家伙，这到底是跑步还是考验干部啊？
他赶紧把眼睛挪开，盯着前面的跑道，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非礼勿视。
可越是不去想，胳膊上那点触感就越清楚，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他腿都快不会迈了。
何欣妍压根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旁边给他喊着节奏。
“吸气，吸气，呼气！步子别乱，再坚持一下就到了！”
陈泽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想这一公里怕是他这辈子跑得最煎熬的一公里了。
累是真累，可这罪受得……好像也不算太亏？
何欣妍手腕上的运动手表“嘀”地响了一声，十公里，总算是跑完了。
陈泽两条腿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一屁股就想往草坪上坐。
何欣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别坐！刚跑完不能马上坐下，得走动走动，不然你明天腿更疼！”
陈泽苦着一张脸，被她拽着在步道上慢慢挪，活像个刚学走路的小孩。
何欣妍从腰间的小挎包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了过来。
陈泽伸手去接，手指正好碰到了她的手指，凉凉的，还带着点汗。
何欣妍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低头扯了扯挎包带子，脸上有点不自然。
陈泽也没好意思多看，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整瓶水全干了。
冰凉的水顺着嗓子往下灌，他长长出了口气，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抹了把嘴，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何欣妍，满脸都是委屈。
“何教练，你这也练得太狠了吧？我感觉半条命都交代在这儿了！”
何欣妍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才哪到哪啊？你底子还行，就是平时练得太少，坚持一个月就好了！”
一个月？陈泽听得眼前一黑，觉得自己花钱请教练，纯属是给自己找罪受。
可转念一想，前天晚上按张超，昨天中午按金川，两回都差点脱力，这体格确实得练。
更何况身边还有七个女朋友，身子骨要是不行，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他揉了揉肚子，那里正咕咕直叫。
“走，我请你吃早饭，跑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瘪了！”
公园门口就有家早餐铺子，蒸笼摞得老高，白气一阵阵往外冒，老远就闻到肉包子味。
陈泽一口气点了两笼小笼包、两根油条、两碗豆浆，又加了两个茶叶蛋。
何欣妍看着摆了满满一桌的东西，有点哭笑不得。
“陈先生，就我们俩，吃得完这么多吗？”
陈泽已经抄起了筷子，一脸理所当然。
“跑了十公里，吃不完才怪！”
他夹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烫得直吸凉气，汤汁差点溅到衣服上。
何欣妍小口喝着豆浆，时不时抬眼看看他，好像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陈泽连吃了好几个包子，见她半天没动筷子，干脆放下筷子看着她。
“咋了？有话就直说，跟我还客气啥？”
何欣妍捏着勺子，在碗里搅了好几圈，这才抬起头来。
“陈先生，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想好好谢谢你，请你吃顿饭……”
话说到一半，她声音就小了下去，脸上也有点发烫。
“就是我现在手头紧，外面好的馆子我请不起，要不我在家给你做一顿？”
陈泽一听，眼睛都亮了，筷子往碗边一放，立马就接上了话。
“那敢情好啊！外面饭店天天吃，早就腻了，我可得好好尝尝你的手艺！”
他心里门儿清，这姑娘是怕欠人情，非得还点什么才踏实，那就让她还呗。
何欣妍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我做的都是家常菜，你别嫌弃就行。”
陈泽摆了摆手，嘴里嚼着油条，含糊不清地应着。
可他嚼着嚼着，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手头紧？对啊，说好按原价请她当私教，今天课都上完了，自己一分钱还没给呢！
陈泽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
他赶紧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何欣妍点了转账。
输金额的时候他琢磨了一下，零零碎碎的不好算，干脆凑个整，直接输了十万。
何欣妍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她低头一看，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把后面的零数了好几遍，没错，就是十万块。
“陈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收，你赶紧退回去！”
何欣妍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啦一声，旁边几桌全扭头看了过来。
陈泽赶紧冲她压了压手，示意她先坐下。
“你先坐，别急，这是课时费，说好请你当私教，钱总得给吧？”
何欣妍红着脸坐了回去，把手机往他面前推，脑袋摇个不停。
“可哪有这么多？我们才上了一节课，你这都够上好几百节了！”
陈泽把手机又推了回去，一脸的不讲理。
“那就当提前付的，后面的课你慢慢上，一节都不许给我少！”
何欣妍还想张嘴，陈泽看着她，放缓了语气。
“收下吧，你不是急用钱吗？”
这话一出口，何欣妍就不吭声了。
她想起前几天妈妈在电话里说药快吃完了，那语气小心翼翼的，生怕给她添麻烦。
还有弟弟，打电话从来报喜不报忧，可她听得出来，那孩子在学校连顿肉都舍不得吃。
被人造谣，被人骚扰，被人赶出宿舍，这些她都能咬着牙自己扛。
可家里那两个人等着她拿钱回去，她一个人是真扛不动了。
何欣妍低着头，眼圈一点点红了，鼻子也有点发酸。
过了好半天，她才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拿了回去，点下了收款。
“那……这钱我收下了，课我一定好好给你上，一节都不会偷懒！”
陈泽见她终于收了，这才松了口气，又夹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这就对了嘛！对了，那顿饭啥时候吃？我可等着呢！”
何欣妍被他这副馋样逗得破涕为笑，抬手抹了下眼角。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吧，我一会儿就去菜市场买菜，你想吃什么？”
陈泽想都没想，咧开嘴就报了一串菜名。
“红烧肉、糖醋排骨，再来个可乐鸡翅，何教练，这些你会做吗？”
何欣妍白了他一眼，嘴上嫌弃，眼睛里却全是笑。
“刚跑完十公里就惦记红烧肉，我看你这一早上是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