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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秘境临时营地。
江越回到营地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那条陌生短信交给周衡备案。
联盟工作人员检查了发信号码，暂时没能确认对方的身份，只能先把相关信息纳入调查记录。
“最近几天尽量别单独行动。”
周衡收起记录设备，神情严肃，“对方既然能掌握你的行踪，就说明他们可能一直在关注考察队的动向。”
江越点头答应。
他并不打算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灰鸦猎团已经展现出相当程度的组织性，连联盟管理区域都敢布置陷阱，自己贸然调查，很可能反倒给对方可乘之机。
回到住处后，他坐在桌边，将今天发现的线索重新整理了一遍。
灰鸦猎团的非法捕捉装置、残缺的运输记录、空间波动探测设备，还有那条警告短信，几件事情串在一起，明显有着某种联系。
最让他在意的，还是那台银灰色设备。
它的外形与宁晏佩戴的手环有几分相似。
江越拿起通讯器，翻出宁晏的联系方式。
两人此前在云海市有过几次接触，后来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宁晏离开江家时，曾告诉他，家族已经安排人员处理此前的麻烦。如果只是普通的事情，江越原本不打算打扰她。
可这次的发现，显然值得问一问。
通讯请求发出后，过了十几秒才被接通。
屏幕里出现宁晏的身影。她似乎刚结束一场谈话，身后的房间布置简洁，桌上摆着几份尚未收起的文件。
“江越？”
“没打扰你吧？”
“还好。你这个时间联系我，是有什么事？”
宁晏很敏锐，一眼就看出他并非闲聊。
江越也没绕圈子，直接把苍月秘境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监测设施遭到破坏，到抓获灰鸦猎团的成员，再到联盟缴获空间波动探测设备，他尽量将自己亲眼见到的情况交代清楚。
说到设备外形时，他特意补充了一句。
“我记得你以前戴过一枚银色手环，和那台设备有点像。不过我也只是觉得相似，没法确认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通讯器另一端忽然安静下来。
宁晏原本搭在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也从屏幕上移开，像是在斟酌该说些什么。
江越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宁晏才重新看向他。
“帝都确实有机构在研究类似的设备。”
江越神情微动。
“专门研究空间波动？”
“嗯。”
宁晏轻轻点头，“这类研究涉及异常空间现象的监测、记录和分析。
不同机构使用的设备不完全相同，有些负责探测，有些用于采集数据，还有些承担其他工作。
你看到的那台设备，具体属于哪一种，我现在还无法确认。”
这个回答印证了江越的猜测，却也带来了更多疑问。
他想了想，问道：“那你手上的东西，也是同类设备？”
宁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有一定关系。它确实具备监测功能，不过具体结构和用途涉及家族内部的保密要求，我暂时不能全部告诉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态度却十分明确。
江越没有继续追问。
他早就猜到宁晏的来历不简单。能让灰鸦猎团的人不惜在云海市追捕她，显然涉及的事情远超普通训练家之间的纠纷。
既然她明确表示有些资料不能公开，江越也不会强迫她交代。
“行，我明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之前来云海，到底是不是为了调查空间异常？”
这次，宁晏没有沉默太久。
“是。”
一个字，让江越的神情认真起来。
宁晏接着说道：“我来到云海，确实与这里出现的空间异常事件有关。
具体情况涉及家族安排，我不能透露太多，但可以告诉你，这件事并非临时起意。”
“所以你之前被人追捕，也可能和这件事有关？”
宁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江越，有些事情目前还没有查清楚。即使告诉你部分信息，也未必能帮你弄明白整件事，反倒可能让你卷入更多麻烦。”
她看着屏幕里的江越，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你这次发现的设备，既然已经交给联盟，就让他们继续调查。不要因为好奇，擅自去找灰鸦猎团的人。”
江越笑了一下。
“放心，我还没冲动到那个地步。”
宁晏看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上次也这么说过。”
江越表情一僵。
“上次是意外。”
“追着一只来历不明的宝可梦跑进森林，也算意外？”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觉得呢？”
宁晏唇角微微扬起，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江越顿时无话可说。
看来自己当初收服吼叫尾的事情，确实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过，轻松的气氛只维持了片刻。
宁晏重新收敛笑容，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收到了一条警告短信？”
“对方只说了一句，让我别碰苍月秘境里的东西。”
“原文还在吗？”
“在，我已经交给联盟备案了。”
“那就好。”宁晏稍稍松了口气，“这几天尽量不要离开考察队。如果再收到类似的信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联盟。”
江越点头。
“你也一样。既然你来云海是为了调查空间异常，就更应该注意安全。”
宁晏没有反驳。
“我会的。”
通讯结束前，江越又问了一句：“如果之后发现新的线索，我还能联系你吗？”
“当然。”
宁晏看着他，神情柔和了些。
“只要是你亲自发现的情况，或者与这件事确实有关的线索，都可以告诉我。不过，调查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员处理。”
“没问题。”
通讯挂断后，江越靠回椅背，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次联系至少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帝都确实存在研究空间异常的机构，宁晏佩戴的手环也具备相关监测功能。
第二，宁晏此次来到云海，确实与空间异常事件有关。
至于她背后的家族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灰鸦猎团又为什么会盯上她，现在仍然没有答案。
江越看向桌上的通讯器，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放下。
眼下最重要的，依旧是完成苍月秘境考察。
只不过，他隐约有种预感。
这次发现的设备和那枚月痕晶体，恐怕只是一个更大谜团的开端。
而就在他准备休息时，营地外忽然响起了集合通知。
“所有考察人员请注意，明日上午将调整东部外围考察路线。请各组提前整理装备，具体安排将在早会上公布。”
江越抬头看向帐篷外。
路线调整？
他忽然想起白天那份被截断的运输记录。
那些人曾经在东部禁入区活动，联盟如今又准备调整考察路线，难道发现了新的线索？
江越收好通讯器，起身走向营地中央。
不管接下来会发现什么，至少这次，他不会再像当初在月辉森林那样，凭着一时冲动独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