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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江念恩不想伤害身边任何一个人。
黑化后的她连常欢都招架不住，更何况其他人了。
如果伤害到了任何一个爱她的人，比杀了她还难受。
“完全一样不敢说。能把毒清了，人保住，剩下的就只能看你自身造化了，后遗症多少都会有一点。好在你年纪小，底子好，恢复水平应该会比较好。”苏正堂说道。
此时他不仅后悔收了裴书臣这个徒弟，还后悔钻研过那些药剂。
如果不是他，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说到底，他才是那个源头。
“那就行。我还有很多事想要做。”江念恩说。
虽然童年都是痛苦，但现在的她很幸福。
她的人生才过了十四年，她还有很多时间，也还有很多事情做。
她要陪自己的妈妈，陪爷爷奶奶，还要看着两小只慢慢长大，她想见到长大后的他们。
尤其是南南，她幻想过无数次他长大以后的样子。
她还要去寻找月神之泪，要解开自己家族的秘密，要帮助顾家铲除恶魔。
还有太多太多她未完成的事。
她得活着，得好好活着。
苏正堂在问诊的时候，苏泠倚靠在墙壁上，少见的没有跟江念恩拌嘴。
她爸跟她说，江念恩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他自己作的孽。
而且她总觉得她爸好像有很多事都瞒着她。
江念恩盯着正在写配方的苏正堂看了半天。
“我问你一件事。”她说。
“你问。”苏正堂这才抬起头。
他手下写的这个配方能暂时帮小丫头抑制毒素，比她现在吃的药强得多。
“我妈的失忆，是不是你干的。”江念恩说。
妈妈这俩个字她对着沈清辞始终都没叫出来，哪怕亲子鉴定已经证明了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这一句出来，屋里的动静全没了。
周翔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
沈清辞的手指在桌沿上蜷了一下。
这个答案她也想知道，但是她不敢问出口。
十几年的父女情份，她不想知道他曾经做过伤害她的事，她怕自己的心里会有恨。
听到这句话苏正堂把手里那页纸，慢慢放下了。
“小泠。你先出去。”他说。
“我不。”苏泠倔强的说。
她一直靠在墙边站着，从江念恩进门就没动过地方。
苏泠的声音有点抖。
“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不过叫了你十二年的爸。凭什么她能听，我不能听。”苏泠指着沈清辞说。
她一直都知道沈清辞不是她亲姐，来了这里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她也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沈清辞的样貌没有任何变化，原来是她爸用了药。
那份药会保住青春，但是也会付出代价。
苏正堂看了小女儿一眼，把眼睛挪开了。
“也罢。这事本来就该让你知道。”他说。
“十二年前，我在某条河边住过一段时间，小泠应该记得的。”苏正堂开始讲述。
他的声音不高，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
苏泠点了点头，她记得很清楚，十二年前，她爸离开实验室，说是要回华国一趟。
去了很久才回来，回来以后就带着沈清辞。
千叮咛万嘱咐的，不管谁问起来，都说这个女人是她的亲姐姐，叫苏清。
那年苏正堂在黑衣党总部附近租了间旧仓库，收一些罕见药材，亲自挑选，打算带回去实验室。
为了掩人耳目，挑的净是一些产稀罕药材，但是人又不多的地方。
他手里很多东西见不得光，摆到台面上，一样一样都是要命的麻烦。
他只能尽量低调，住在江边的一个小房子里。
仓库离河边十几步，门口一条土路，天黑以后连条狗都没有。
周围采药的农户也离的很远。
他就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很久。
那天下了半夜的雨。
后半夜他忽然外面有奇怪的动静，就披衣服下床去外面看了看。
可什么都没看到。
正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手电筒的光忽然照到旁边的河边上有个黑影。
他被吓了一跳，仔细看过去才发现好像是个人，还是个长头发的女人。
这让一个人生活在这里的苏正堂的头皮都发麻了。
以为这里有人跳河，人被淹死了飘到这里来的。
夜黑风高又下着雨，苏正堂紧了紧身上的雨衣，握着手电筒，就想往回走。
可他刚回头就听见后面有声音。
他紧张的回过头，发现那个女人动了，好像还在说话。
只是在说什么，他听不清楚。
苏正堂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是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受的教育一直在教导他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他在心里不断的说跟自己说，他是一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不会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吓到。
这个人一定还活着。
可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任谁遇上这样的事情都得下麻了。
苏正堂声音都哆哆嗦嗦的：“你...是人是鬼啊！你要是鬼就赶紧滚！老子不怕你。你要是个人，你吭一声，你是不是受伤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河边这么空旷的地方都能听到回音了。
他在给自己壮胆。
实际上腿都在抖了。
“我...是人...救...”女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人晕了过去，苏正堂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往前走了几步。
他倒是要看看，这是人是鬼。
走到了河边上，他看到那个女人披头散发，一半的身体趴在河边上，一半的身体还在水里。
他的手都剧烈地抖动着。
大胆地往前又走了一步，半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肩膀。
刚出手还有些冰凉，随后就有丝丝的温度传了过来。
这个时候，他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还好，是活的。
那份冰凉只是来自河水，再加上天上一直在下雨。
苏正堂掀开对方的头发，一张清丽的脸露出来。
这个女人看上去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比他的女儿大不了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