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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先探头看了一眼。
楼后墙的窄道就在下面，黑黢黢的，看不到人。
往西看，墙根那一排黑影里，那就是入口了。
其实距离并不远。
这个地方最难的点就在于，很有可能会有人巡逻。
好在这会人不多，天又冷。
白天他特意观察了一下，白蛇手下的这帮人也都是草包，外面稍微冷点就不愿意值班，好几个人都窝在屋里打牌、喝酒、吹牛逼。
也不知道这黑蛇白蛇怎么带的队，怎么手底下人能松散成这样。
反倒是墨老以前把他们安排得都井井有条。
四大金刚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他一直都坚信兵怂怂一个，将怂一定怂一窝。
什么样的将就会带出什么样的兵来。
“一个一个出去，赶快，跟上我的脚步。”小川说道。
他先翻出去，落在墙根的草上，伸手接人。
杨姨自己下来的，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墙站住了。
苗苗她妈是和小赖一起下来的，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苗苗妈妈很自责，她觉得自己成了全队最大的拖累。
苗苗最后下来。
五个人贴着墙根，悄悄的往西走。
幸好月光并不怎么明亮，灯离这里也很远，有各种树挡着，几个人的身影也并不是太明显。
这条道他白天看过，夜里看又是另一个样子。
他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一旦有人靠近，他们立刻找地方隐藏。
就在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前头忽然亮了一下。
是手电的光。
小川一把把杨姨和苗苗按到墙根上，小赖也把他妈按倒了。
五个人趴在草里，连气都不敢喘。
手电的光扫过来，又扫过去，在不远处停了一下。
小川听见有人在说话，隔着墙，听不清说的什么。
忽然那道光又照了回来。
“是谁？谁在那里？干什么呢？”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顺着手电筒的光传来。
小川轻轻踢了小赖一脚，他直接站了起来。
“是...是我。”小赖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他还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把对方的注意力引开。
“是你小子，大半夜的在这干啥？”那人问道。
“我...我觉得屋里太闷了，我想出来抽个烟放放风。我就住那边儿那屋。”小赖结结巴巴地伸手指了指对面后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还开着灯，那是小川叮嘱他出来之前特意留的灯。
为的就是引人注意，让别人以为他们还在房间里，只是睡得晚而已。
“这大冷天的，他妈的外边冻得跟孙子一样，你小子傻呀，出来放风，赶紧滚回去！滚滚滚！”那人开口骂道。
这个小子他见过，不就前两天让他们刀哥扇了一巴掌的那个怂蛋嘛。
他一看是小赖，压根也没把这人当回事。
在他们的眼里，小赖就一傻逼。
“我这就滚回去，这就滚。呵呵...”小赖的嘴角都僵住了。
在这里看见他跟小川没关系，只要不看见那三个人就行。
否则今天他们全都得凉。
那人白了小赖一眼，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巡视了一圈，他的工作也算完成了，得赶紧回去睡觉了。这大冷的天，巡什么逻啊？神经病。
等那道光拐过墙角，所有人也才松了一口气。
小赖更是紧张得腿都打颤了。
“走吧。”小川说道。
幸好他们的岗查得并不严，这巡逻巡得也太敷衍了。
这要是以前在墨老手下，这么巡逻，第二天腿都得被打折。
也算是他们运气好。
他就说嘛，连老天都在帮他。
以后他要是再做坏人，都对不起今天晚上的好运。
一行人又继续出发了。
离那个口子还有十几步。
小川自己先过去，抓住那半截铁栅栏，用力一搬。
直接就被搬了起来。
铁栅栏发出一种很难听的声音，吱呀一下，半边被掀起来了。
里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口子，看起来并不大。
一股味道从里面冲出来。
“进去。快。”小川说道。
杨姨依旧是第一个钻进去的。
她腿上有伤，钻的时候被蹭到了伤口。
她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
苗苗她妈是连拖带推塞进去的。
小赖压后，小川最后一个。
他钻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楼里还有几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可他想，用不了多久，整个别墅的灯都会重新亮起来。
他把铁栅栏拖回来，胡乱挡在口子上，然后钻进去了。
到了这里，所有人都彻底地松懈了下来。
前边所有的难关都度过了。
只要从这里爬出去，他们就都能重见光明。
排水渠里面深处比他们想得要宽敞。
就是味道有些呛人。
宽敞一些后小川走到了最前面，手机给大家照路，手机里的手机卡，他直接扔在了宿舍的床铺上。
那个手机卡他不可能再用了，也永远不会再被人这么监视着。
他手扶着渠壁，一步一步往前。
这里面的路并不好走。
后面的人跟得也很慢。
杨姨在腿上的伤，刚才又被划破。早就已经结好的痂，此刻有地方又被掀开。
再加上天气比之前冷了很多，她身上的衣服都烂得一块块的，走几步就要停一下。
苗苗她妈几乎是被小赖拖着走的，整个人都在抖。
苗苗跟在她妈旁边，一手扶着渠壁，一手拉着她妈。
一想到一会就能出去，就能见到她爸，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管她爸做了什么，那都是她亲爸，都是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人。
小川回头看了一眼，把步子放慢了。
“快到了。”他说，“只要出了这里，就有人接咱们了。上车了就暖和了。”
待进入排水渠的时候，他就给顾家发送了消息，说明他们已经安全到达，让那边做好准备。
“你说这话，说了好几回了。”杨姨说道。
“这一回是真的，真快到了。”小川说道。
他白天的时候特意地看过这里的地形图。
虽然他没走过这个排水渠，但从地图上能看出大概的距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