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律带着苒宝走后,桑榆也准备出门了。
她刚到客厅,时闻忙过来喊:
“桑总,你中午在公司吗?如果星光那个时候在午休,我给你送午饭去公司。”
桑榆看他,委婉地拒绝道:
“不用了,我就在公司食堂吃吧,你好好陪着星光就行。”
时闻坚持,“没事儿,我不怕麻烦的。”
“时闻。”
桑榆沉了小脸,态度强硬。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身体养好,陪着星光,其他的事不用你做。”
她转身丢下话,“我先走了。”
留下的时闻站在那儿,眼底流露出低落来。
不过转念一想,桑总是不是心疼他,才不让他送午饭的?
或者是怕公司里的人乱说?
毕竟桑总跟傅总还没有离婚,他应该收敛点。
等他们离婚了,桑总应该就不会再逃避他了吧。
想到自己现在还一无所有,也配不上桑总,时闻赶紧去找书看,一边学习,一边锻炼。
傅时律回到公司后,并没有在监控里发现任何异样。
他先工作。
桑榆去学校上了两节课,又去了一趟公司。
最近公司发展势头很猛,很多人找上门来寻求投资。
好在下面的人筛选了不少项目,就留下几份值得参投的项目给桑榆过目审批。
桑榆忙完,又回了趟墨妃妃的别墅。
墨夫人已经回了北市,毕竟那边的公司还有许多事要等着她去处理。
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边等着有机会再处理星光。
现在有时闻这个眼线,墨夫人觉得用不了几天星光就会被带出来。
到时候她再派人处理。
桑榆回到别墅的时候,见家里黑漆漆的,所有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
她开了灯,只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墨寒承。
桑榆走过去喊:
“哥,你没事吧?”
沙发上的人没反应,桑榆有些害怕,对着别墅里喊:
“来人,有人吗?”
还是没人回应。
桑榆不知道家里的保姆都去哪儿了。
她赶紧靠近墨寒承,试探他的呼吸跟脉搏。
确定哥哥呼吸微弱,桑榆吓坏了,手忙脚乱的打电话叫救护车。
直到墨寒承被送进抢救室,桑榆才泄气的一下子瘫在地上。
她抽出手机的时候没想着给自己的父母打电话,却拨通了傅时律的号码。
对方声音冷淡,“做什么?”
桑榆想到刚才哥哥怎么都喊不醒,身上还那么凉,她甚至都感受不到任何呼吸了。
她生怕自己再失去一个家人,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声音也带着几分哭腔。
“傅时律,我哥晕过去了,我怕他跟妃妃姐一样再也回不来。”
傅时律听声音不对,立即拾起外套穿上,“你在哪儿?”
“医院。”
得到地址后,傅时律把苒宝交给萧白。
“帮我送回星光园,让陈妈过去照顾,我去一趟医院。”
他也可以把苒宝带去医院,只是生怕桑榆哭起来,让苒宝看见不好。
而且带过去也不是很方便。
傅时律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医院。
赶到抢救室门外的时候,见桑榆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像是真哭了。
他疾步过去蹲下,抬手轻放在她背上。
“怎么回事?你哥怎么会晕过去呢?”
傅时律不否认他挺厌恶墨寒承的。
但也毕竟是自己十几年的兄弟,他可以远离墨寒承,却不想让墨寒承跟湛西洲一样,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桑榆抬起头来,双眸里布满了泪。
“我不知道,我回家的时候他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呼吸都快没了。”
桑榆看向手术室的门,“他都进去大半个小时了,还没动静。”
傅时律还是会心疼她。
抬手帮她抹掉眼底的泪,又拥她入怀。
“他应该就是酒喝多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桑榆没办法放心,摇着头。
“他的身体很凉,我怎么都叫不醒他。”
最近他们家发生的事,对哥哥来说打击应该很大。
妃妃姐留下遗书跳海了。
哥哥曾经喜欢的男人,跟他们居然有血缘关系。
哥哥应该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没办法面对自己的感情,才想要跟妃妃姐一样,选择最坏的那条路。
桑榆害怕再失去一个亲人,窝在傅时律怀里,没忍住抽泣起来。
傅时律也管不了跟桑榆之间有的矛盾跟隔阂,抱着她坐在椅子上,一边给她擦泪一边安慰。
俩人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被拉开。
傅时律第一个上前追问:
“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凝重的对着傅时律颔首。
“傅总,病人酒精中毒导致休克,心律失常,再晚来几分钟人就没了。”
傅时律又问:“那现在呢?”
医生道:“命是抢回来了,但也损伤了器官,需要休养很久才能调得过来,可病人却没有想要活的意志。”
傅时律明白了。
墨寒承是故意的。
他也想学墨妃妃。
他回到桑榆身边,抬手扶起桑榆。
“你得好好去劝劝他。”
桑榆也没想到兄长居然是因为想不开。
她跟着傅时律前往病房。
墨寒承还昏迷着,戴着氧气罩躺在床上,旁边各种仪器监测着。
桑榆瞧着,又忍不住眼泪夺眶。
她走到床边坐下,拉过墨寒承的手握着,哭着喊他。
“哥,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走了我跟爸妈怎么办?”
“还有你的孩子,难道你想让他跟星光一样,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吗?”
“哥哥,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桑榆埋头坐在那儿哭。
傅时律站在一边瞧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这一刻他觉得墨寒承其实也挺可怜。
曾经心心念念想着的人,是他的兄长,这完全扭曲了他的三观,促使他变成了一个没有伦理道德的变态。
从小到大护着长大的妹妹,为他生下一个孩子也走了。
在墨寒承的世界里,怎么会不感到绝望跟崩溃。
要是他,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傅时律站在桑榆身边,抬手放在她的背上,轻拍着。
“你先让他好好休息,等他醒过来再跟他说,你现在说的他未必能听见。”
桑榆努力收住情绪,抬起头来看他。
“傅时律,哥哥不会像妃妃姐一样离开我们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