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蔓蔓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背后的呼吸慢慢变缓慢慢变轻,周蔓蔓才知自己是彻底得救了。
周蔓蔓知道,今夜的沈总,肯定又是被刘云娜刺激到了。
沈总每次被刺激了,都是这出死样子。
爱情的苦,不管是谁,只要沾上,就要脱层皮。
就连高高在上的沈总,也难逃这种命运!
对此,周蔓蔓是同情沈总的。
然而,为什么每次沈总受到刺激后,沈总都来找她发泄。
如果沈总真的缺女人的话,就凭他的能耐,什么类型的女人没有?
为什么每次都拿她来嚯嚯呢?
她是活该吗?
她长得像冤种吗?
沈总为什么每次都逮她一个人薅呢?
周蔓蔓觉得委屈至极。
鼻尖都是男人身上浓重的酒味。
周蔓蔓觉得很不舒服。
极度的不舒服。
身体上不舒服,灵魂上也不舒服。
她想要从沈总的怀里挣脱出来。
但是没有用,男人的手,箍得死死的。
“沈总,求您了,放开我成吗?”
背后的男人,毫无反应。
也许是夜太黑,给了周蔓蔓勇气,她把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每掰开一根手指,周蔓蔓便觉得离希望更近一步。
沈总每次发疯,都是醉酒。
只要酒醒后,沈总就会恢复‘斯文败类’的正常样子。
所以,躲过今夜,就好了。
等掰开第九根手指的时候,周蔓蔓欣喜万分。
掰开第十根手指了,周蔓蔓马上要挣脱束缚。
希望就在前方!
但是,男人的双手,瞬间就再次交叠了。
周蔓蔓:......
她费劲巴拉掰开的男人的手,男人不用一秒,又再次合上了。
似乎比刚刚的还要紧。
周蔓蔓无神地看着揽住她腰肢的男人的大手。
沈池砚迷迷糊糊地呢喃,“乖,别闹了!再闹就真的欺负你了。”
周蔓蔓身子一僵,再也不敢动了。
认命了!
只要沈总不进一步,这样就这样吧。
无神地看着昏黄的灯光,熬了半宿。
最后,她沉默着慢慢闭上双眼。
......
第二日,沈池砚先醒了。
沈池砚迷糊中,闻到熟悉的好闻的少女香。
他贪婪地嗅了嗅,然后......痛苦地睁开眼,头疼得厉害。
宿醉的感觉,很不好。
沈池砚第一眼看到的是少女白皙纤细的后脖颈。
愣神了片刻,沈池砚才接受自己抱着少女的事实。
沈池砚懊恼。
昨晚醉酒后,怎么就......
昨晚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涌现。
沈池砚瞬间涌起滔天的愧疚。
他怎么能?
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懵懂的少女?
会不会在少女眼中,他是个禽兽?
不知为何,他如今似乎有点在乎自己在周蔓蔓心中的形象了。
然而,他又似乎......有点隐秘的欢喜。
他终于触碰到了周蔓蔓。
这种感觉很奇怪。
理智告诉他,真是疯了。
可......他就是有点窃喜。
两种情绪不断拉扯。
让沈池砚看不清内心。
最后,沈池砚归咎于是酒精作祟。
是酒醉人,才让他做了错事。
他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像周蔓蔓这样什么都很普通的女人。
周蔓蔓不配!
他不可能会对这种大街上随便一抓一大把的女人动心的。
不过是酒意醉人罢了。
好在,他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
不然的话,他真不好脱身。
毕竟,他是个正人君子。
做不出随随便便欺负小姑娘的事情来。
沉稳如他,愣神了片刻后马上神思回笼。
沈池砚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放开了双手,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周蔓蔓在男人醒来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只是,昨天夜里,她还敢反抗。
天亮了,她不敢了。
面对清醒的沈总,周蔓蔓是害怕的。
怕沈总倒打一耙,说她趁着沈总醉酒故意爬床。
老天奶,她绝对绝对没有想要爬床的意思!
真的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
不过,上位者就是上位者。
上位者有时候只想说他们想说的,才不会听真相。
即使沈总犯错了,周蔓蔓也不敢质问。
她太卑微了!
可卑微又如何,她没有其他选择。
她太需要这笔钱了。
所以,即使她被......她也许都没有勇气离开。
在生死面前,其他都不值一提。
为了妈妈的病,她可以受委屈。
......
周蔓蔓默默起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侧卧。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狼狈至极。
眼睛红肿,布满血丝,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睡衣褶皱不堪。
必须承认,来到别墅后,她的日子,不难过的。
虽然心里压力大,但是过得实在算是可以的。
住的地方好,沈总虽然冷冰冰的,但是也不会无故凶她。
特别是最近,沈总的态度,似乎软和了很多。
平心而论,昨夜之前,周蔓蔓都很满意她现在的状态。
不仅得到了快三千万的巨款,更重要的是认识了沈总这样的人物。
如果不是协议结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认识这种阶层的优质男人。
她很满意。
但是,全都变了。
天在一夜之间,塌了。
她一直崇敬的男人,竟然是个......是个差点儿强迫了她的畜生!
周蔓蔓捂着嘴,无声地在卫生间里痛哭。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她没有任何亲人了。
周蔓蔓好想好想妈妈。
好想在这个时候,扑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好好痛哭。
让妈妈为她出头,然后抱着她说,她家闺女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小姑娘。
周蔓蔓好想好想妈妈。
让妈妈骂一骂沈池砚这个混账。
欺负人不是这样欺负的!
太混账了!
可是,她不能找妈妈。
她告诉妈妈的是,她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
她能力出色,工资高,领导对她很满意。
“所以,妈妈,医药费您不用担心的!”
妈妈眼神哀伤地看着她出演独角戏。
周蔓蔓在妈妈的病床前故作轻松,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嘻嘻哈哈。
“妈妈,您瞧,我不是全须全尾的吗?放心吧,我工作不累的。”
无论遭遇了什么,在妈妈面前,她都必须是开心的少女。
周蔓蔓,没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