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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像是周蔓蔓自己发出来的，“嗯。嗯，三年前，他的白月光出国。”
林雅和孟淮面面相觑，震惊之后，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无语。
无语到好久都找不到什么话回复周蔓蔓。
沉默。
此时此刻，什么话都成了安慰。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周蔓蔓只是沈池砚和白月光之间play的一环。
沉默在两头无限蔓延。
周蔓蔓挂了电话，躺在床上，泪水滑落。
这份不知何时起的心思，彻底终结于今天。
撕心裂肺的疼。
就算知道沈池砚心里没有她，就算知道沈池砚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
周蔓蔓还是做不到马上就放下沈池砚。
更做不到恨他。
她像是自虐般，口口声声地说不会再爱。
可周蔓蔓知道，越是在乎，才会越是叫嚣不喜欢。
越是叫嚣不喜欢，越是放不下。
越是理性地知道该怎么做，就会越是感性地做不到。
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顽固！
周蔓蔓疲惫地抱着被子，哭了好久好久。
周蔓蔓真的不想哭了。
因为妈妈的离世，她的眼泪，真的快流干了。
但是，一想到残酷的真相，周蔓蔓便泪失禁般控制不住。
周蔓蔓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别人说女人是水做的。
一双普普通通的眼睛，能流出这么多的眼泪，真是惊奇！
周蔓蔓很久很久没有如此难过了。
人生中最难过的时候，是爸爸去世之后的那段时间。
那是人生第一痛！
爸爸骤然离世时，她只看到妈妈难过，她还没多大的感觉。
就像是爸爸有事出门了几天。
直到后来，很久很久见不到爸爸，她才理解了爸爸永远离开的意思。
那种痛，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
后来，妈妈离开，周蔓蔓也很难过。
但还是比不上爸爸离开时的难过。
妈妈的离开，她是有预设的。
可爸爸的离开，是骤然的。
现在，比爸爸离世时还要痛。
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被撕裂。
......
周蔓蔓知道，只要她愿意，沈池砚可能会继续留下她。
因为，刘云娜没有回国。
除了她，没有更合适他的女人。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
沈池砚情感淡漠，不想在男女之事上费心力。
他是精密的工作机器，不想浪费时间在不值得的事情上。
除了那个白月光，任何女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毫无吸引力。
而周蔓蔓，跟三年前，一样有优势。
什么都没有，就是周蔓蔓的优势。
顺从、听话、懂事，就是周蔓蔓的优势。
最重要的是，她翻不出什么浪花，她逃不出沈池砚的手掌心。
只要周蔓蔓提出想要留下来，她就可以继续做沈池砚的协议夫人。
也可以做他的地下情人，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结束关系的那种见不得光的情人。
是那种一旦他跟白月光有一丝丝可能，她就必须要不拖泥带水利落卷铺盖离开的那种情人。
但、周蔓蔓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如果说以前因为妈妈，她被牵绊住了脚步。
而如今，她是自由的。
她曾经也是爸爸妈妈放在手心里宠爱的女儿。
她该被人珍视的。
梦里，周蔓蔓再次回到了童年。
爸爸妈妈都还在世的童年。
很多场景，周蔓蔓都以为自己忘记了。
但是，回到梦里，她才知道，她真实地记得很多幸福的瞬间。
“蔓蔓？蔓蔓？”
熟悉的好听的声音在耳边。
周蔓蔓迷蒙地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男人那张俊美的脸。
周蔓蔓怔愣了片刻，然后猛地回过神。
“沈总，您怎么回来了？”
沈池砚皱皱眉，压下心底那份莫名的不爽，担忧地问道，“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去医院？”
周蔓蔓慌乱地捂住脸颊，“啊啊我我、我没事！”
周蔓蔓别过脸。
不想让男人看到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太丑了！
这下沈池砚更看不上她了。
周蔓蔓有点懊恼。
就不能在最后的一点时间里，留下点好看的形象吗？
但是，其实也无所谓吧。
反正一个来月后，都会回到各自的人生轨迹上。
强行被扭转的人生，会重新回归正轨。
想到这，周蔓蔓突然就看开了。
就像是常年拧巴的人，一瞬间想通了所有。
周蔓蔓轻松地笑着说道，“我就是有点想妈妈了。过点时间就好了。我没事的。”
周蔓蔓起身，整理睡乱了的头发，“已经下班了吗？我去给你做晚饭。”
说着，周蔓蔓朝浴室走去洗漱。
沈池砚眸色复杂地看着少女的背影，声音低沉，“蔓蔓，现在是中午。”
周蔓蔓一愣，转过身，诧异道，“中午？那沈总怎么回来了？”
沈池砚可是工作狂，班上到一半回来，真是稀奇了。
沈池砚朝周蔓蔓的方向前进一步，眸中依然暗色浓郁，“赵婶说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沈池砚心里很慌。
莫名的慌张。
就好像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要从生命里消失。
可这份心慌没来由，很没来由。
这份‘没来由’更让沈池砚的心无处安放。
周蔓蔓刚想说没事，结果某处一阵热流涌过，她眉头皱了皱。
沈池砚观察到少女脸色的变化，担忧道，“怎么了？”
周蔓蔓窘迫得脸红，她要怎么说，大姨妈太爱她，她一醒来就跟她打招呼？
说了他也不会懂啊！
周蔓蔓忙摆手，“没！没、没事！我没事。就是生理期，有点虚弱。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沈池砚神色尴尬，有片刻的不自在。
周蔓蔓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这个工作机器，竟然还能有事情让他失态。
不过，也就只是片刻而已。
如果周蔓蔓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其实只要想通了后，周蔓蔓突然就能很正常地看待沈池砚了。
像是在梦中被什么神明点化了一样，醒来后的周蔓蔓，在看到沈池砚后，她惊奇地发现，她突然就不钻牛角尖了。
突然间就神思清明了。
用正常的心态去看待她和沈池砚的关系，曾经的一切，她就都能理解了，且没觉得有什么所谓。
所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大概就是形容此刻周蔓蔓的心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