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之后就立刻在小群里汇报:“周老师在画画!嘴角好像带笑!”
“她刚才看手机了!是不是沈总发消息?”
周蔓蔓却像是完全没感受到周遭的目光。
她坐直身子,指尖握住数位笔,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山野守护者的脸上。
中午在车上的那个吻,沈池砚的温度,他低哑的声音,还有他嘴角得逞的笑意,还清晰地留在脑子里,一想起来,心尖就轻轻发颤。
她嘴角不自觉地又往上弯了弯,弧度比刚才又深了一点点。
......
下午的阳光慢慢往西斜,透过整面玻璃幕墙在办公区拉出长长的光影。
键盘声哒哒地铺满了整栋写字楼,看似和每个寻常的工作日没什么两样,可无论是微雨灵幻科技,还是沈氏集团总部,暗地里的八卦浪潮,比窗外聒噪的蝉鸣还要热闹几分。
这种事,从来都传播得又快又广。
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从核心人物身边,一层层波及到每一个角落。
人类本就热衷这样的故事 —— 尤其是站在顶端的人,为了心底的爱意折腰俯身的桥段,自带强烈的戏剧张力,怎么聊都不会腻。
而沈池砚与周蔓蔓,恰好踩中了所有最抓人眼球的点。
一个是商界杀伐果断、素来零绯闻的高岭之花,一个是画坛灵气逼人、安静低调的资深原画师。
有五年离散的漫长等待,有暴雨深山的生死奔赴,有久别重逢的小心翼翼,还有如今明晃晃的偏爱与守护。
反差、深情、宿命感,要素齐全,比任何偶像剧都鲜活。
微雨灵幻这边,从早上炸锅开始,热度非但没退,反倒越传越烈。
八卦像长了翅膀,从原画组飞到策划部,从运营部传到行政楼,连楼下物业的保安都凑在岗亭里嘀咕。
茶水间永远是八卦的重灾区。
下午三点多的下午茶时间,几个部门的人凑在咖啡机旁边,纸杯捏在手里,话题三句不离周蔓蔓。
说来说去,语气里都带着点艳羡,又带着点看热闹的松弛。
毕竟这样的故事离普通人太远,听着就像追连载,新鲜又上头。
沈氏集团这边,热闹程度半点不输。
自家总裁的八卦,还是素来零绯闻的冷面总裁的八卦,冲击力比任何项目通知都强。
早上的新闻图传遍各个群之后,大家就没停下讨论。
开会的时候都忍不住分心。
下午的季度项目评审会,各部门总监坐了一会议室,沈池砚坐在主位,冷着脸听汇报,气场压得全场都不敢大声喘气。
可底下坐着的人,一边点头记笔记,一边忍不住心里嘀咕 —— 就是这位,中午还在车里跟人家小姑娘温柔缱绻呢?
尤其是总裁办的刘艺,站在旁边做会议纪要,指尖敲着键盘,心里却在回想中午打电话的时候,沈总那声有点哑的 “嗯”,还有背景里过分安静的氛围,根本不像在公司。
所以,沈总和前夫人之间,现在到底发展到何种程度了?
刘艺是知道内情中的重要人物。
他知道总裁的前夫人。
连八年前的协议婚姻的拟定,都是他经手的。
这一次前夫人回来,沈总和前夫人之间的各种发展,他多多少少都是见证人。
这就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他心痒痒想要炫耀,但是随意编排沈总的情史,万一惹得沈总不高兴,差事都要丢了。
他游离在外地听着各种故事版本,却只能一直隐忍着。
可沸沸扬扬的议论,翻来覆去的猜测,传到两个当事人耳朵里,却连半分波澜都没掀起来。
他们各自在自己的领域里忙碌,专注得很,外界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周蔓蔓整个下午都钉在工位上,没挪过窝。
数位笔在数位板上流畅滑动,线条从手腕流淌出来,一下午的功夫,“山野守护者” 的成稿已经出了大半。
她整个人都沉在画里,周遭的窃窃私语、路过的探究目光、工位群里不停震动的消息提示,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遥远,根本进不了她的世界。
创作的快感像电流一样顺着指尖蔓延,把积攒了一路的灵感、见闻、情绪,都揉进笔下的人物里,让那个站在山风里的守护者,一点点活过来。
中途手机震了两次,都是沈池砚发来的。
一次是 “会议刚中场,有点累”,一次是 “晚上想吃什么”。
她低头飞快回了句 “都好,清淡点就行”,指尖没停,很快又落回数位板上,继续细化人物袖口的褶皱。
沈池砚这边,更是没把这些议论放在心上。
一下午的评审会,他全程状态在线。
方案哪里有问题,数据哪里不对,预算哪里虚高,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指出来的时候句句切中要害,不留情面,跟上午车里那个勾着嘴角逗人的男人判若两人。
底下的总监们被他问得额头冒汗,心里却都暗自佩服 —— 沈总还是那个沈总,公私分明,半分不拖泥带水。
只有在会议间隙,他拿起手机扫一眼,看到周蔓蔓回的 “都好”,嘴角才会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刘艺站在旁边,眼尖地瞥见他手机屏保是一片盛放的海棠花,没露人,却忽然想起传闻里周小姐学美术,以前最爱海棠。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来,沈总和前夫人之间,发展很顺利。
可能不久之后,真的能吃到沈总的喜糖了。
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夕阳把会议室的落地窗染成一片橘色。
沈池砚合上笔记本,起身往外走,留下一会议室收拾东西的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员工们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松香气,混着一丝极淡的、柑橘味的甜香,不仔细闻都察觉不到。
大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懂了” 两个字。
沈池砚却完全没留意这些。
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 下班了,去接她。
中午没吻够,晚上,要接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