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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揉啦，你也坐会儿。”
周蔓蔓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点位置，“又不是什么大病，躺半天就好了。”
沈池砚没拒绝，脱了鞋上床，靠在床头，小心地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暖水袋还放在她小腹上，他用手掌轻轻按着，帮她固定住位置，另一只手还在慢慢给她揉腰。
“今天就在家里躺一天，好好休息。”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
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部门总监发了消息，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说周小姐身体不适，今天在家休息，工作延后一天。
对方自然连声答应，不敢说半个不字。
“你怎么都不问我一下就自作主张呀。”
周蔓蔓嘟囔了一句，却没真的生气。
本来还想着今天要跟小组碰新角色的终稿，可被他这么一说，浑身的力气好像都卸了下来，只想窝在他怀里，安安稳稳歇着。
“身体重要。” 沈池砚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粥温好了，我喂你吃两口？蒸了蛋，不腻。”
她点点头，靠在他怀里，一口一口吃他喂过来的粥。
小米粥熬得糯糯的，里面放了去核的红枣，甜丝丝的，温度刚好，咽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喂完了小半碗，她就摇了摇头，吃不下了。
沈池砚也不逼她，把碗放在一边，抽了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周蔓蔓靠在他怀里，小腹暖暖的，腰上有他一下一下轻轻揉着的手，困意慢慢就涌了上来。
“困了就再睡会儿。” 他声音压得更低，手上的动作没停，“我在这儿陪着你。”
她 “嗯” 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呼吸就慢慢均匀了，是真的累了。
沈池砚低头看着她安睡的脸。
脸色还是有点白，眉头微微蹙着，哪怕睡着了，也像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他心里揪得慌。
以前总觉得，他能给她最好的房子、最好的生活、旁人都羡慕的物质条件，就是对她好。
现在才知道，这些细碎的、磨人的难受，是钱解决不了的。
他替不了她疼，替不了她酸，只能守在旁边，递一杯热水，敷一个暖水袋，笨拙地揉一揉腰。
这点事，好像太微不足道了。
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他保持着姿势没动，怕吵醒她。
腿麻了也只是悄悄换个角度，手上揉腰的动作一直没停，轻得像拂过花瓣的风。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工作消息。
他小心地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调成静音，快速回了两句，就把手机扔回了一边。
天大的事，也没怀里的人重要。
周蔓蔓这一觉睡了快两个小时。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窝在他怀里，他的手还放在她腰上，只是动作停了，估计是也睡着了。
她轻轻动了动，想坐起来，腰上的手立刻就收紧了点。
“醒了？” 沈池砚的声音带着点刚醒的沙哑，低头看她，“还疼吗？”
“好多了。” 她摇摇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你腿都麻了吧？怎么不叫醒我。”
“没事。” 他笑了笑，慢慢活动了一下腿脚，麻意顺着脚尖窜上来，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看你睡得香，不想吵你。”
阳光正好，姜茶还温着，暖水袋的余温还贴在小腹上。
周蔓蔓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影 —— 她知道，他昨晚本来就没睡好，后半夜照顾她吐，又查攻略，今天一早又起来熬粥忙活，肯定累坏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沈池砚。”
“嗯？”
“谢谢你。” 她说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盛着晨光，也盛着他的影子。
沈池砚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捏了捏。
“傻话。照顾你，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以前没做好的，以后都补回来。 以后每个月的这几天，我都在。 不用你一个人扛，不用你忍着。 有我呢。”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又磁性又温柔。
真养耳！
......
周蔓蔓踩着棉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梢还沾着点细碎的水珠，她随手用毛巾擦了擦，抬眼就看见墙上的挂钟指针快指向十一点。
晨光已经漫过了半张床，落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晕出暖融融的一片。
沈池砚正背对着她站在床头柜边，手里拿着个干净的保温杯，正往里面倒温好的姜枣茶，动作轻缓，连杯盖拧合的声音都放得很轻，像是怕吵到她似的。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微湿的发梢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转身就从浴室拿了条干毛巾过来：“怎么不把头发擦干？着凉了该不舒服了。”
说着就示意她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后，用毛巾轻轻裹着她的长发，一点点吸干水分。
他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点生涩，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耳尖，都刻意放轻力道，生怕弄疼她。
周蔓蔓乖乖坐着，后背贴着他的衬衫，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松香气，混着点姜枣茶的甜香，心里软乎乎的。
等头发擦得半干了，沈池砚才把毛巾收起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回床头，又把温好的保温杯递到她手里：“再喝两口，暖着。”
他的声音放得格外柔，像哄小孩似的：“蔓蔓，你躺着看看电影好不好？我去做午饭，很快就好。”
“电影” 两个字一入耳，周蔓蔓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脸颊不受控制地慢慢泛起了热意。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夜晚。
那时候两人刚确定关系没几天，晚上吃完饭，沈池砚说找了部评分很高的文艺片，投影在客厅的白墙上看。
她本来以为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剧情片，谁知道片子拍到一半，男女主的感情线升温，亲亲抱抱的镜头一个接一个，连更隐晦的暧昧桥段都拍得氛围感十足，光影晃在昏暗的客厅里，呼吸交缠的音效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