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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池砚脸上的暗沉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窘迫和懊恼。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忘了她今天身体不舒服，居然还凑上去吻她。
他心里又涩又软，还有没散尽的燥热，喉结反复滚动了好几下，才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红肿的下唇，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是我没忍住。”
说罢，才不舍地松开了扶着她后颈的手，坐回了椅子上。
身体微微往后靠，拉开一点距离，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哪里冷静得下来。
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的甜香，混着饭菜的香气，还有刚才吻里残留的软甜。
眼前全是她水润的唇、泛红的眼尾，还有软乎乎喊他 “阿砚” 的样子。
沈池砚只觉得浑身都烧得慌，小腹处的燥热一阵比一阵汹涌。
昨天晚上就忍了一整夜，淋了半宿冷水才压下去。
今天一整天都待在一起，她软乎乎的说话声，不经意的触碰，甚至连呼吸的气息，都在一遍遍考验他的定力。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体素来好得很，怀里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软乎乎地靠在那儿，任谁能受得了。
可再受不了也得受着。
她现在身体不舒服，正是脆弱的时候。
他要是这个时候还满脑子乱七八糟的，那也太不是人了。
沈池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燥热，端起自己的粥碗，低头慢慢喝着。
可粥入口，什么滋味都尝不出来，满嘴满心都是她的味道。
他不敢再看她，怕多看一眼，就又控制不住自己。
草草吃了半碗粥，他就放下了筷子，拿起托盘上的空碗：“我去厨房收拾，你慢慢吃，不够锅里还有。”
语气尽量平稳，听不出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身侧的手，指尖都绷得发紧。
没等周蔓蔓回应，他就端着托盘快步走出了卧室，脚步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仓促。
进了厨房，他没先洗碗，反而径直拐进了客卫。
反手关上门，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刺骨的凉意顺着脸颊蔓延开来，稍稍压下了一点翻涌的燥热。
可脑子里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 她软乎乎的 “阿砚”，她水润的唇，她推他时泛红的脸颊。
越想，火越旺。
要疯了！
沈池砚咬了咬牙，干脆脱了衬衫，站在花洒底下，直接拧开了冷水。
冰凉的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激得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手~动挡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才终于把那股烧得人发慌的燥热，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闭着眼，任由冷水浇在头顶，水流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划过紧绷的脖颈和线条分明的胸膛。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沈池砚啊沈池砚，你也有今天。
以前多少美人主动凑上来，你眼皮都不抬一下。
现在倒好，就一个吻，就把你折腾成这样。
可没办法。
谁让这个人是周蔓蔓呢。
是他找了五年、等了五年，放在心尖上疼的人。
他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只会想这些事的畜生。
更不能在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只顾着自己的欲望。
她愿意喊他一声 “阿砚”，愿意让他吻，愿意留在他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剩下的，他可以等。
等她身体好，等她心甘情愿，等她完完全全接纳他。
多久都等得。
冷水淋了半个小时，直到浑身的燥热彻底褪下去，皮肤都凉得发僵，他才关掉水龙头。
随手扯过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拿起旁边干净的衬衫换上，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确认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才推门出去。
厨房里还堆着没洗的碗，他走过去，慢条斯理地洗着。
水流哗哗地响，瓷碗碰撞的声音清脆，他的思绪却慢慢飘远了。
其实刚才在卧室里，他不是没看出来她的害羞和窘迫。
也不是没感觉到，她推开他的时候，没有真的生气，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不能得寸进尺。
洗完碗，他又盛了一碗温好的姜枣茶，端着往卧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周蔓蔓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进来，耳尖又悄悄红了，眼神有点躲闪，不敢跟他对视。
显然，刚才那个吻的余韵还没散。
沈池砚心里软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把姜茶放在她手边：“再喝点这个，暖着。刚烧的，温度刚好。”
“哦…… 好。”
周蔓蔓点点头，伸手去拿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温温的，刚好入口。
她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见他神色如常，好像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只是她的错觉。
可又隐约觉得，他好像比刚才凉了点，发梢似乎也带着点湿意。
她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脸颊更烫了，赶紧低下头喝姜茶，假装专心看平板里的动画。
沈池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她换下来的暖水袋，起身去厨房重新灌热水。
脚步从容，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在浴室淋冷水的人不是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只要靠近她一点，鼻尖钻进她的甜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就又有抬头的趋势。
只能尽量离得远一点，再远一点。
灌好了暖水袋，他用绒布包好，递回给她：“放好，别凉着。要是疼得厉害，就跟我说。”
“知道啦。”
周蔓蔓抱着暖水袋，贴在小腹上，暖意慢慢渗进去，舒服得叹了口气。
她抬眼看着他，男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份文件在看，侧脸线条利落，阳光落在他身上，安静又沉稳。
好帅！
这样的极品男人，是她的男人。
想想就觉得好骄傲！
谁能想到，几分钟前，这个人还在浴室里淋冷水，就为了压下对她的念想。
又傻，又温柔。
周蔓蔓心里软乎乎的，抱着暖水袋，偷偷弯了弯嘴角。
其实她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