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砚下班回来后,发现家里没有周蔓蔓的身影。
连赵婶都不知道夫人去了哪里。
这种情况很少。
很多时候,沈池砚回来,就会看到周蔓蔓笑意盈盈地迎接他。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有少女好看的笑迎接他下班。
沈池砚眉头微蹙。
长腿上楼,主卧没有人,侧卧也没有人。
最后,他往画室走。
一般画室都会锁上,周蔓蔓在里面的话,就会在里面锁上。
周蔓蔓不想作画时被人打扰。
笃笃笃。
没人应答。
笃笃笃。
再敲,依然没人应答。
沈池砚扭动门把手,拧不动。
沈池砚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
如一记响雷轰在脑海。
那种惊慌感更明显了。
沈池砚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气。
“蔓蔓!蔓蔓的号码,怎么会是空号?”
沈池砚脱力地靠在墙壁上。
缓了半分钟后,他快速回到主卧,从柜子里拿出钥匙。
再次回到画室门口。
沈池砚不敢开门。
沈池砚低声喃喃,“蔓蔓,你是在里面的,对吗?”
可是,为什么手机是空号?
此时的沈池砚,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马上见到周蔓蔓。
明明平时并不觉得周蔓蔓有多重要。
可此刻,沈池砚觉得,如果没有蔓蔓,他以后,会疯掉的!
开锁,进门。
熟悉的颜料味道扑鼻而来。
那张一家三口的画作,就摆在窗口边上的位置。
夕阳斜斜的洒入画作中,给画中的三人镀上了一层暖光。
画室里,没人。
沈池砚慌乱地离开。
“少爷,您怎么了?”
赵婶看到沈池砚的样子,不免担忧。
“快!快找找少夫人在哪里。”
沈池砚边吩咐边找人。
一时间,整个别墅里,都是在找人的声音。
没有。
直到天黑,也没找到人。
确认家里没有后,沈池砚拿出手机,拨通警局的朋友,“周昊,帮我找个人。”
准备下班回家的周昊无奈只能继续坐下,“说吧,什么人?”
沈池砚:“她叫周蔓蔓,年纪23岁,照片我马上发给你。今天还在家里,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昊听出了沈池砚话里的焦急,继续问道,“她是你的什么人?”
沈池砚脱口而出,“还能是什么人,是我的妻......”
沈池砚一愣。
她是他的什么人?
她是他的协议妻子。
他和她的婚姻,一直都是保密状态,除了别墅里的下人和老爷子以及刘秘这样无法隐瞒的人,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他连陪她出去逛街,都没有过。
在外面,她从没有以沈太太自居过。
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很准,从没有奢望过更多。
所以......她离开得毫无留恋?
可她不是跟他告白了吗?
不是要他做男朋友吗?
怎么突然就离开了?
周昊皱眉,“喂,沈池砚,还在吗?”
沈池砚喉间苦涩,“她......是我的妻子。”
周昊腾地站起身,炸毛道,“什么?你小子竟然结婚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你小子太不靠谱了!”
沈池砚:“周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的妻子失踪了,你快帮我查查。”
周昊看了微信图片,马上进行调查。
这期间,沈池砚在主卧,抽了一根又一根。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
周蔓蔓的东西,都还在。
没什么变化。
就是联系不上人。
此时此刻的沈池砚,不知为何,非常非常恐慌。
那种有什么东西要从生命中剥离开的痛苦,让他无法镇静思考。
监控里显示的是,周蔓蔓是主动离开的,就背着她常常背的那个包。
以前,沈池砚没发现。
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包,周蔓蔓背了很久了。
他早就习惯了把周蔓蔓当成家里跟赵婶差不多的存在。
所以,周蔓蔓的朴素,他觉得非常自然,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如今看来,才觉跟她的身份不匹配。
把监控的时间往前面拉。
这才发现,不久前,周蔓蔓是有打扮的。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能看的出来,她是有注意外在的。
看看时间,沈池砚发现,就是在他醉酒后不久。
第一次在周蔓蔓面前醉酒,他失态了,欺负了周蔓蔓。
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吻过,摸过。
不知道那时候的周蔓蔓,是何种心情。
一定觉得他是禽兽,一定觉得很恐惧吧。
后来,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池砚发现,那段时间后,周蔓蔓对待他的态度,有了变化。
同时,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只是,他毫无知觉。
后来,周蔓蔓提出让他做她男朋友。
监控里的周蔓蔓,是很高兴的。
还有害羞。
周蔓蔓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啊。
世间最难得,就是女人的脸红。
沈池砚后知后觉,周蔓蔓,应该是喜欢他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池砚觉得心好痛。
所以,周蔓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心会痛得多深。
以前只知道,周蔓蔓做的饭很好吃,但是从监控里才知道,要做一顿既营养又养胃还可口的饭菜,需要多费时又费心思。
关闭监控,沈池砚坐在电脑前,无比沉痛。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 ,他很怕周蔓蔓离开。
也许,这就是大家说的喜欢。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他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她的存在。
沈池砚掐灭烟蒂,茫然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天。
所以,是为什么,周蔓蔓要离开?
是有人威胁她了吗?
可视频监控里,周蔓蔓离开时,不是害怕,而是不舍中带着决绝!
那种恐慌,排山倒海般让他无法呼吸。
叮铃铃。
沈池砚迅速接起电话,“喂。”
周昊:“池砚,我这里查到了。”
沈池砚声音里带着颤抖,“快说!”
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喉结不自觉滚动。
周昊:“池砚,人是自己离开的。她先是打的,然后坐了公交,最后消失在一片森林里。”
沈池砚的心提了起来,“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