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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蔓蔓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里面盛着温柔，盛着担忧，还盛着点浅浅的笑意。
他伸过筷子，夹了个青菜包放在她面前的小碟里，“包子馅是青菜香菇的，不油，尝尝？”
周蔓蔓弯了弯眼睛，点点头，拿起包子咬了一小口。
皮薄软，馅鲜香，温度刚好。
就像他给的感觉一样，妥帖得刚刚好。
......
最后一口青菜包咽下肚，周蔓蔓端起小米粥的碗，抿了口温热的粥底，把最后一点桂花米香咽下去，才满足地放下瓷勺。
勺子碰到碗沿，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脆。
晨光刚好穿过餐厅的百叶窗，斜斜切进来一道金芒，落在餐桌上，给白瓷碗镶了一圈浅金边，也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带着饱腹的温热，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舒坦。
大病初愈的空落感被热腾腾的早餐填满，连带着心底的空缺，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当当填上了。
她抬眼，看向桌子对面的沈池砚。
男人吃得很慢，姿态优雅，晨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颌线。
他头发已经干了，蓬松地垂在额前，褪去了晨起时的水汽慵懒，又变回了那个俊朗沉稳的模样，只是领口还松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藏着方才出浴的余韵。
他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看过来，黑眸里盛着晨光，温柔得像化了的蜜：“吃饱了？”
“嗯！” 周蔓蔓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就是这一瞬间，看着他眼底温柔的笑意，看着桌上满满一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想起这几天他不眠不休的照顾，想起阿那村暴雨里他跨越山海的奔赴，心底那股软乎乎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
她没多想，身子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蹭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周蔓蔓起身，绕过半张桌子，径直走到沈池砚身边，张开手臂，心满意足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她整个人凑过去，带着一身小米粥的甜香和淡淡的桂花气，软软地撞进他怀里。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微微仰起脸，朝着他的唇边，飞快地啄了一下。
像偷糖的小孩，一触即分。
唇瓣柔软的触感擦过，带着温热的温度，快得像一道风，不等沈池砚抓住，就已经要退开。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
从前的相处里，永远是他俯身，是他靠近，是他带着耐心与温柔，一步步朝她走。
她始终站在原地，带着试探，带着迟疑，带着藏在心底的骄傲与不安，被动地接他所有的好。
可今天，在吃饱喝足、被爱意裹得严严实实的清晨，她忽然不想再等了。
可她刚要退开，手腕就被攥住了。
沈池砚的眼睛亮得惊人。
方才还平静无波的黑眸，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漾开滔天涟漪，亮得惊人，又深得惊人。
错愕只停留了半秒，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上来的浓情，像积攒了许久的星火，终于被这一吻点燃，熊熊烧了起来。
他根本不给她逃开的机会，一手揽住她的腰，猛地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抬起来，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脖颈，指尖扣着她细软的发丝，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跑什么？” 他嗓音低哑，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沉得化不开的情愫。
话音未落，他微微低头，精准地覆上她的唇。
不再是方才那蜻蜓点水的触碰。
他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点压抑的力道，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唇瓣辗转厮磨，带着清晨独有的微凉气息，混着淡淡的牙膏薄荷味，还有他身上独有的冷松香气，层层叠叠包裹住她。
周蔓蔓原本撑在他胸口的手，瞬间软了力道。
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衬衫布料，指节微微泛白，心跳像失控的鼓点，咚咚地撞着胸腔。
她本来是想来 “偷袭” 一下就跑的，可被他这样扣着后颈、揽着腰，整个人都被锁在他怀里，瞬间就失了章法。
他吻得很有耐心，从浅到深，一点点攻城略地。
托在她后颈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的力道，揽在腰上的手臂却收得很紧，把她牢牢按在自己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餐桌边的空间不大，她半坐在他腿上，身子微微后仰，被他托着后颈，全然承受着他铺天盖地的温柔。
晨光静静落在两人身上，餐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碟，粥碗里还剩着一点余温，空气里浮动着未散的米香和桂花甜气。
所有的烟火日常，都在此刻成了最温柔的背景板。
周蔓蔓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原本就大病初愈，气息还不稳，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一点点抽走，只能下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任由他带着自己沉下去。
她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能听见两人交缠的呼吸，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久到她脚尖都微微发麻，沈池砚才终于缓缓松开。
唇瓣分离时，还牵着极淡的水光，很快就消失在晨光里。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此起彼伏。
特别是周蔓蔓，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丝丝力气都没有了。
她软乎乎地靠在沈池砚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颊烫得厉害，连耳尖都红透了，长长的睫毛垂着，轻轻颤动，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她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腰上的手臂稳稳托着她，后颈的手掌还没移开，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往下顺，带着安抚的力道。
要是没有他揽着，她怕是早就顺着他的身子滑下去了。
沈池砚的呼吸也不稳，胸膛微微起伏，抱着她的手臂却依旧沉稳有力。
他低头看着怀里瘫软成一团的小姑娘，看着她耳尖通红、呼吸急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浓得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