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会认为星渊之核是宇宙唯一真神,也是人类进化的终极阶梯。”
“人类必须主动拥抱星渊侵蚀,放弃‘软弱的人性’,成为星渊之核的一部分,才能‘熵升’为更高维度的存在。”
男人说:“星渊圣会给了低精神力者一个进化的机会,祂让我们也能拥有追求力量的资格。”
谢琢问:“那你们是怎么进化的?”
男人:“星渊圣会有一种特定频率的能量谐振仪,可以对未孵化的晶源石中的星渊能量进行‘过滤’,这样我们就可以通过吸收这部分力量使用星渊之力了…”
谢琢沉默,想到那个小瓶子。
所以那个黑心肠怀疑自己也是星渊圣会的一员?
说到最后男人的语气很复杂,似崇拜似感激又似痛苦。
“可惜我最后还是进化失败了,因为我的人格还存在软弱和恐惧,无法被祂接纳,所以我被放逐了。”
“可是我明明已经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父母,妻子,孩子…所有能成为弱点的,我都放弃了…”
“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还是会失败…难道我真的不配得到祂的关注吗?”
男人捂着脸低声哭泣,再度陷入了自我否定和怀疑。
监控室内,探员听着男人近乎病态的自我怀疑眉头拧紧。
“这些人真是被洗脑得太严重了。”
沈衔没说话,只是盯着谢琢。
15号房。
谢琢冷眼看着癫狂的男人,冷冰冰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所谓的进化不就跟修真界那些渴望飞升,然后杀妻杀子杀父杀母以及祖宗十八代来证道的伪君子一模一样吗?
说实在的,谢琢身为一个根正苗红的魔修,还挺看不起这种人的。
以前为了修炼,他没少吸这些人的真元。
味道跟那些人眼里十恶不赦的魔修魔族也差不多,一样难吃。
“什么放弃软弱的人性,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用他人性命来证明自己不软弱,垃圾一个。”
“况且你做都做了,事后为什么后悔?不就是虚伪吗?”
谢琢嫌弃地伸出中指:“我鄙视你。”
男人呆滞。
监控室内的人:……
沈衔看着谢琢的表情,忽然无声笑了一下。
男人却不服似的梗着脖子吼道:“你懂什么?那些D型能得到祂的眷顾,能获得超凡的能力,为什么我不可以?”
“就因为我们只是普通精神力者,所以时常低那些D型一等,你知道每次见到那些D型高高在上的嘴脸有多难受吗?”
“我就是想成为D型,星渊圣会给了我这个机会,他们让我体验到了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地位。”
他越说越激动,表情狂热:“会长说得对,我们本就生而平等,只是因为软弱才失去了神的接引。”
“都怪那些D型,他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只是杀了自己的家人而已,我又没有杀其他人…”
“他们凭什么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笼,断了我的成神路…”
“他们不该这么对我,星渊圣会才是对的,会长才是对的哈哈哈哈…”
谢琢静静看着他发疯,最后他实在忍受不了魔音贯耳,又一脚踹了过去。
踩在男人脸上,“闭嘴,吵死了。”
男人抓住谢琢的脚,声嘶力竭地问:“我知道你也是普通人,你难道不想获得那种力量吗?你难道不渴望神的垂怜吗?”
谢琢轻啧一声,俯身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往墙上一撞。
砰砰!
世界彻底安静了。
谢琢拍拍手,将男人踢到一边,懒懒散散道:“神的垂怜没有,劳驾先享受享受我的锤头…”
说完他抬头盯着角落里的隐形摄像头看,仿佛在和什么人对视一般。
良久,谢琢抬手对着摄像头竖起中指。
监控室的众人再次沉默。
嚣张,简直太嚣张了!
沈衔眼睛微眯,看着再次躺下背对着摄像头的人,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漆黑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性格嚣张恶劣,极度不服管教。
沈衔在心里点评。
——
接下来几天,谢琢都一直被关在15号房。
沈衔说的对,黑塔的饭菜确实很难吃。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喝营养液,虽然营养液的味道也不好。
但至少是一口闷,不用在嘴巴里咀嚼,受折磨程度大大减少。
他的室友虽然时不时抽风,但谢琢的拳头还是硬的。
打了几次那人似乎怕了,每天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谢琢,连睡觉都不敢在床上睡。
就是谢琢有时候把人揍狠了,脖子上的颈环会“小小”的警告一番。
几次下来,谢琢总是被电得全身发麻。
不过他这人屡教不改。
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将这些电流和当初渡雷劫时的电流做对比。
对比下来,谢琢表示,不过尔尔。
这种程度连雷劫的百万分之一都不到。
也就是现在这副身体不行,若是换做以前那副身体,这点电量连给他挠痒都不够。
总得来说,谢琢感觉这里的生活还不错。
或许是看他太过安逸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这天15号房被打开。
还是那天送谢琢进来的护卫,站在门口,影子被拉得老长。
“谢琢出来跟我走。”
谢琢正眯着眼睛享受着室友的按摩服务,听到声音温吞地睁开眼。
室友见状,立马躬着腰退到了角落,生怕谢琢一个不高兴又揍他一顿。
谢琢下床走到门口,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这么多天是终于查清楚我是良民,要放我离开了吗?”
护卫嘴角抽搐,在亲眼见证了谢琢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后,他真的很想问一句——
你到底是怎么说出自己是良民这句话的?
重刑犯都未必有他凶残。
护卫面无表情:“典狱长要对你进行二次提审。”
谢琢一听,撇撇嘴。
啰里吧嗦的黑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