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琢瞥了他一眼没回答。
对面的谢家三口脸色发白,谢夫人险些站不稳。
谢父更是怒喝一声:“谢琢你这个孽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谢夫人姣好的面孔染上哀伤,眼眶泛红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
“小琢,阿姨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和安安,但我自认从没有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们母子俩呢?”
谢则安不愧是一脉相承,眼眶也是说红就红。
他咬着嘴唇,故作倔强:“二哥,你之前怎么对我我都没意见,但这件事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你这是想毁了我和我妈妈,今天还是我的订婚宴…”
谢则安双眼含泪地看向斯梅德利。
斯梅德利眉头瞬间皱起,心疼般将谢则安护在怀里,眼神冰冷地看向谢琢。
“谢琢,说话要讲证据,空口白牙我们是可以依法对你发起诉讼的。”
谢琢看着他们的表演,微微一笑:“证据?这还不简单…各位请看大屏幕!”
他指着他们身后的那块投影,上面的订婚主体突然被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份鉴定报告。
一份是谢则安的毛囊基因对比,一份是谢父的毛囊基因对比报告,还有一份是两份毛囊基因的鉴定报告。
前两份是用来佐证第三份两个基因分别提取自谢则安和谢父身上。
而第三份鉴定报告的末尾清晰地写着支持谢父为谢则安的生物学父亲。
“啪!”
谢斯南手里的杯子落在了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他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三份检测报告,脑子嗡嗡作响。
谢父和谢夫人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谢父又惊又怒:“谁放的?!关掉,给我关掉!”
一阵慌乱,投影到底还是被关掉了,但也为时已晚,在场的人该看该拍的该录的都完成了。
加上谢父刚才的反应,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个个兴奋得像是瓜田里的猹。
“谢琢,你别以为弄几份假报告来就能污蔑我们。”谢父还想挣扎。
谢琢还是很淡定,直接从空间钮中掏出一沓纸质报告。
他歪头笑道:“是不是假的让在场的观众们检查检查呗~”
说完他手腕一抬,将手里的纸质报告撒了出去。
“为了印证数据的准确性,我特意将样本分散送去了帝国二十几家官方检测机构,数据绝对真实可靠。”
“要是你们觉得是假的,那有本事就把那几家检测机构全告了呗~”
围观的群众也不顾形象了,蹲在地上扒拉那些检测报告。
一看一个“卧槽”,一看一个瞪眼。
“居然还有南麓医院的检测报告!”
这所医院的名字一出来,谢父和谢夫人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要知道这所医院正是由一名被丈夫出轨,险些让私生子害了原配儿子的女公爵建立的,专门检测特殊关系基因的医院。
凡是对丈夫或者妻子的血脉存有怀疑的,都可以在这所医院进行检测。
这所医院可以说是检测血缘关系最权威的机构。
有这所医院盖的章,那谢则安的私生子身份几乎是实锤了。
“我去?真的假的?谢则安居然是私生子?”
“这么多份官方检测报告还能作假?”
“所以他一个私生子抢了人家谢琢的婚约,还想霸占原配留给孩子的私产?”
“我看这谢则安比谢琢也小不了几个月,也就是说谢琢生母还活着的时候谢父就出轨了?”
“刚才谢父还说要分股份给谢则安,众所周知,帝国法规定私生子是没有任何继承权的,所以为了小三的孩子有继承权故意说成是继子?”
“嘶!你这么说我可就要细思极恐了,你们说谢琢生母的死不会有问题吧?”
现场的讨论越发激烈,谢家和特瑞西家请来造势的那些记者更是激动得恨不得当场发稿。
“谢先生请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谢则安真的是你的私生子吗?”
“以及你真的在和原配夫人婚姻续存期间就出轨了吗?”
“对于和谢琢断绝父子关系是否也是你为了让谢则安获得合法继承权的一部分计划呢?”
“还有你真的做过将谢琢母亲的遗产赠送给谢则安的事吗?”
“以及当初谢琢跳楼自杀未遂你是什么感想呢?或者说他当时跳楼真的是意外吗?是否存在你因想侵占原配遗产故意陷害的心理呢?”
这件事一出,其中一个记者脑子一下就转到了当初谢琢自杀未遂这件事上。
其他的记者更是群起而攻之,周围的宾客上一个瓜还没吃完下一个就接着来了。
今天这一场宴会来得简直不要太值。
那些记者的话筒以及闪光灯逐渐逼近,谢父和谢夫人眼前一片白芒,根本来不及反应。
“够了!”泽维尔黑着脸怒斥一声。
那些记者瞬间安静了下来。
泽维尔强忍着怒气看向那些记者:“今天的宴会到此结束,麻烦请各位先行离开。”
特瑞西家的人也没想到好好的订婚宴会变成这样。
谢则安吓得脸色惨白的站在原地,眼里的喜悦全部破灭。
斯梅德利表情也不好看,他看了看脸色双目失神的谢则安,又看了看笑容恶劣的谢琢。
最后将所有责任全部推到谢琢身上。
“谢琢,现在闹成这样你满意了?”斯梅德利咬牙切齿地质问。
谢琢瞥了他一眼,语气无辜:“怎么能是闹呢?我这可是大老远的来给你们送订婚贺礼啊…”
斯梅德利气急:“你管这叫贺礼?!”
“怎么不是?”谢琢摊手,“你就说这贺礼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把你们的订婚宴推向了高潮?明天是不是能上新闻头条?”
“我送你们一场登顶的造化,你们好歹也说声谢谢啊…”
那些依依不舍的宾客和记者听到他这段话嘴角抽搐,拼命掐住大腿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但这么多人,即便是极小的动静,挤在一起也相当明显。
谢则安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他的眼睛赤红,表情阴鸷狰狞。
但他又很快调整好,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加上今日刻意打造的妆造,倒是有几分柔弱无辜小白花的既视感。
他咬着下唇,眼神委屈哀怨又隐约带点愤怒地看向谢琢。
“谢琢!我自认没害过你,你再怎么不喜欢我,也没必要在我的订婚宴上开这种玩笑吧?”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标榜自己的无辜。
谢琢忍不住感叹此人脸皮之厚。
不过没关系,算算时间第二份礼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