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来到训练场时谢琢正在指导蒋沧。
谢琢一把抓住蒋沧挥过来的长棍,随后迅速逼近,一拳落在蒋沧胸口。
蒋沧后退两步,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谢琢握着长棍的手一用力,长棍瞬间消散。
他看着蒋沧道:“破绽一,长棍虽有距离优势,可一旦被贴身近战就很难施展开…”
“破绽二在下盘,挥棍时步子迈得太大,重心全压在前脚,身体侧倾,腰腹就会毫无防备,且转身的同时后背也有空档,一旦被人围攻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破绽三就是你常见的棍势用老,长棍向前攻击时双臂也会被带着往前探,两肋空虚,来不及回撤格挡。”
蒋沧站在原地思考着谢琢说的这些问题,脑海中不断回忆自己之前的进攻方式。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在默默思考。
“我看刚才蒋沧的招式都挺正规的,怎么他能看出这么多问题啊?”
雪丽不解地问白栖迟。
她刚才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如果是她和蒋沧对上,她大概只有三成概率能赢。
白栖迟没说话,表情却很严肃。
难怪之前看蒋沧和谢琢的对战总觉得哪里不对。
蒋沧的攻击虽然强势,但始终带着一股沉重,该防御的时候总是收不回来,该进攻的时候又始终慢半拍。
另一边的夏霁小队也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苏落尘轻笑一声:“不过蒋学长的实力不弱,如果遇上比他弱的人这些破绽都无关紧要…”
“确实。”方棋支着下巴点头:“但如果遇上同等级的对手这些破绽就是致命的打击,更不要说遇上比他等级高的。”
重点也在这里,蒋沧是2S级,别说等级比他高的,估计平时同等级的都很难被他遇到。
一旁看热闹的席云铮得意洋洋:“瞧瞧,我就说谢琢能堪大任吧?有他在咱们是不是省了不少事?”
花容点头:“话虽如此,但咱们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本来说好的调任回来训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谢琢干了他们的活,他们这样好像有点太清闲了。
席云铮:“哎…小花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咱们可是付了功勋值的,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再说了,咱们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前几年没休完的假全补回来。”
莫川轻嗤一声,语气鄙夷:“偷懒就偷懒,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席云铮睨了他一眼:“你要不屑那就直接跟沈衔申请去接替小星星和小苗苗他俩呗…”
莫川怒视:“你以为我不想啊?与其在这儿训练他们,还不如回战区多杀几只异族。”
本来他也不想来带这些小屁孩儿,是沈衔下令让他回来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思进取,一天到晚就想着偷奸耍滑。”
花容眼皮一跳,低声阻止:“莫川,住嘴!”
莫川声音戛然而止,脸色有些难看,负气地别开脸。
席云铮表情不变,依旧吊儿郎当地笑着:“我就乐意不思进取怎么了?谁规定了人一定要上进吗?”
“我这样一没危害帝国安全,二没扰乱社会秩序,在其职任其工,事事没出过错甚至还立了几份功,我还挺满意我自己的。”
“你乐意上进那是你的事,我安于现状也是我的事,用得着你管我?哼!”
“你!”莫川脸涨得通红,指着席云铮说不出话,最后重重冷哼一声。
花容左右看看他俩,有些头疼地扶额。
好在他们没扎进学生堆,不然她都不敢想要是让这群学生看到这一幕会有多丢脸。
“你们三个看起来好像很闲…”
温和带着股危险气息的声音像冰碴子似得钻进三人的耳朵。
三人后背一僵,机械地扭头看去。
就见沈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眼神冰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花容和莫川一个激灵,立马想要敬礼。
沈衔扫了他俩一眼,两人硬生生将嘴里的“上将”两字咽了回去。
席云铮比他俩随性多了,笑嘻嘻地看着沈衔,语气意味深长:“哟~什么风把沈上将吹来了?”
沈衔嘴角微勾,语气平淡:“我来是告诉你,接下来的训练你不用参与了,顾天星他们那儿需要点人手。”
席云铮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凭什么?!”
沈衔:“凭我是你上司。”
“……”席云铮脸色铁青,憋屈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
莫川闻言,当即自荐:“上将,我看席云铮他好像很不情愿,我可以代替他去。”
席云铮刚要说话,沈衔就先一步开口:“你不行。”
莫川不服:“为什么?”
沈衔目光转向他:“上次的检查报告显示你的星渊能量侵蚀已经达到临界点了,长时间暴露在星渊能量浓度过高的环境失控的概率很高。”
莫川:“可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星渊能量侵蚀也退到安全阈值了…”
沈衔没说话,只是眼神犀利地看着他。
莫川声音一顿,像是熄火的炮仗哑了下去。
四人不再说话,齐齐看向谢琢和蒋沧的方向,只是周围的氛围始终带着压抑的气息。
蒋沧很认真地看着谢琢,语气诚恳:“那我该怎么改进?”
谢琢:“每次攻击时留出三分余力,棍稍抵达目标前开始收劲,熟练之后保留一分余力即可。”
谢琢朝他伸手,“你那棍子借我用用。”
蒋沧想也没想变幻出长棍扔给谢琢。
“如果已经打空,切忌硬拽,而要借迈步转身卸掉惯性,把棍身重心往身体中线带回,同时脚步小撤拉开距离…”
谢琢一边说一边展示。
他握着长棍横扫出去,扫空的瞬间脚下碾地转腰,顺势卸去棍上惯性,原本横敞在外的棍子迅速回兜护在身前。
“下盘破绽需要改掉你大步前扑的习惯,发力尽量用碾步…”
说着他再次挥棍,只靠腰垮拧转竭力,脚下轻碾地面,一套动作下来重心始终稳在两腿之间。
即便棍稍落空也没有出现重心前倾的情况,腰肋之间依旧护得严严实实。
“最后就是距离问题…”谢琢收势,将长棍扔回去,竖起两根手指。
“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进攻,一个是自保。”
“当对手突然近身,放弃用棍梢攻击,改用棍根短戳,同时手肘下沉护住肋部,逼迫对方无法继续贴靠…”
“但若是对手太强,就要迅速他对方拉开距离,重新回到长棍有效作战区间。”
谢琢顿了顿又道:“后者不靠谱,真正强劲的对手根本不会给你后撤的机会。”
“总的来说,这些虽然能提高你的作战水平,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