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已经没人关注擂台上的恩德烈和斯梅德利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谢琢和沈衔。
花容和莫川两人也看傻了。
“什么情况?”花容满脸呆滞,眼神困惑:“他俩咋还打起来了?”
席云铮很淡定,“哦,估计是交流感情吧。”
两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谢琢本来也没想真动手,但一想到自己不仅没摆脱手腕上的蠢东西,还把自己家的蠢货送了出去,心里的火气就越来越大。
更甚至沈衔刚才还挑衅自己,这他必然是不能忍的,下手的动作越发毒辣。
沈衔稍微有所顾忌,招式大多以防御为主,但这种过于保守的打法让他略处下风。
他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还有心情调侃谢琢:“谢教官这是恼羞成怒吗?”
“不过也对,毕竟这种黑历史也算你一辈子的污点了,你确实该恼羞成怒。”
“沈!衔!”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谢琢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张脸黑得几乎能当炭烧了。
谢琢抓着他的手臂想借力直接将人甩出去,沈衔反手一握拉着他的手腕将人拉近。
两人距离逼近,浑身肌肉绷紧,双方同时绞住对方的手,寸步不让,全靠蛮力死磕。
四目相对,谢琢眉眼阴沉,杀意不止,沈衔嘴角含笑,眼底却带着淡淡戏谑。
“谢教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还想袭击上级不成?”
谢琢抿唇不语,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有松懈。
周围的人也不敢出声,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俩对峙,眼神里有好奇兴奋,也有震惊错愕,甚至还有点微妙的古怪。
恩德烈和斯梅德利那边也已经决出胜负了,斯梅德利被打得鼻青脸肿,整个人气若游丝般倒在地上。
但此时没人在意,相比两个特训生的胜负,他们很明显对沈衔和谢琢之间的胜负更感兴趣。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确切的说是谢琢单方面僵持。
好在这时席云铮出来打圆场。
“咳咳,那什么,刚才是沈上将和谢教官在给大家展示格斗演习。”
众人就这么看着他睁眼说瞎话。
什么格斗演习全是招招致命,步步杀招的?
众人又看看势同水火的两人。
他们看着不像是在进行格斗演示,更像要杀了对方。
尤其是谢琢那满身的杀气。
席云铮见此走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道:“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这么多人看着,收敛一点吧。”
他一边说一边给沈衔使眼色。
沈衔眼眸微闪,轻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渐渐松懈。
席云铮又看向谢琢。
谢琢轻撇了下嘴,浅浅翻了个白眼,火速松开手,略带嫌弃意味地拍拍自己的衣服。
席云铮松了口气,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谢琢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踩了沈衔一脚。
这回沈衔没躲开,脚背传来的剧痛让他脸一僵。
这个力度,这个痛感,感觉有点骨裂。
好在有席云铮挡着,这一幕没被那些特训生看到。
谢琢冷笑一声,微微抬起下巴,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沈衔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看着谢琢的背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疼。
席云铮忍住笑,怜悯地拍了拍沈衔的肩膀:“看来小谢是恨惨了你,听哥一句劝,看上宿敌的都没啥好下场,为了你的小命着想,趁现在感情浅早点放弃吧。”
沈衔皮笑肉不笑地斜睨他一眼,冷酷无情的宣布:“最近战区情况急,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去顾天星他们那儿吧。”
席云铮:…………
那些特训生看着走近的谢琢,眼里那一丝丝的不信服全成了崇拜。
要不是沈衔还在这儿,他们真想冲上去问问谢琢现在的感受。
谢琢看向擂台上的恩德烈:“看来胜负很明显了。”
这时他们才发现恩德烈和斯梅德利的比赛早已结束。
恩德烈抬起下巴,得意洋洋:“那是,区区斯梅德利再来两个都不够小爷打的。”
而且斯梅德利看着伤得严重,实则并没什么重伤,最严重的伤全在脸上了。
既符合正常对练的标准,羞辱性又全部拉满,最主要的是能光明正大的揍斯梅德利,反正恩德烈打爽了。
谢则安看着斯梅德利脸上的伤,表情有些扭曲。
虽然挨打的不是他,但他现在和斯梅德利算是利益共同体,斯梅德利受辱连带着他也丢了面子。
谢则安心里对斯梅德利生出怨怼,埋怨他居然连恩德烈都打不过,打不过就算了还输得这么难看。
但他还是压下心里的不满,表情焦急心疼地上前扶住斯梅德利,“斯梅德利,你没事吧?”
斯梅德利没搭话,眼睛沉沉地盯着谢琢,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泥沼,泥沼之下藏着两只未知生物,蓄势待发等着给敌人致命一击。
在谢琢看过来时,他眼睫低垂,掩去眼底的情绪。
谢琢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
谢琢扫视一圈:“下次要是再有闹事的,一律按这个办法解决。”
“有异议的现在说,虽然我不会采纳。”
众人:那你说出来的意义在哪儿?
于是在谢琢“和善”的道理下,没人提出任何异议。
谢琢看了眼时间,又问:“刚才的训练结果汇报一下。”
姜眠和叶疏影身体一僵,两人对视一眼,已经习以为常了。
该来的总会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谢琢看他俩这样子就知道肯定输了,虽然是意料之内的结果,但还是不妨碍他训人。
“你们俩的重力手环数值加一倍,现在五十组蛙跳,以及今天的训练结束自觉留下来加训。”
苦命二人组叹气:“是…”
至于D型们这边,因为之前的意外没能决出最终胜利者,所以谢琢让当时没被淘汰的人出列。
当时台上剩下的人也不多,双胞胎俩,白栖迟,夏霁和蒋沧,外加一个一直很低调的季之淮。
“除了你们六个,剩下的人重力手环数值加两倍…”谢琢道:“一百组蛙跳,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吃午饭。”
被淘汰的一群人精气神顿时萎靡下来,看向谢琢的眼神凄凉又哀怨。
“至于你们…”谢琢又看向剩下的六个人:“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重力手环加一倍,然后跟他们一样做五十组蛙跳。”
“二,被我打一顿,然后重力手环加两倍,做一百组蛙跳。”
六人:……
不是?这有什么区别?!
都是训练,第二个选择不仅要挨一顿打,任务量还要翻倍,傻子也知道选第一个吧?
双胞胎俩很识时务地选择了第一个选项,剩下的四人对视一眼,做出了和双胞胎一样明智的选择。
谢琢失望的“哦”了一声。
其他人嘴角抽搐。
他到底在遗憾什么?!
远处的沈衔看着谢琢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
一旁的席云铮扶额叹气。
这人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