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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澍一看谢琢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他松开京墨，语气诚恳：“事情的经过小墨已经告诉我了，京澍多谢阁下的救命之恩。”
“日后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阁下尽管吩咐。”
谢琢拖了张椅子往那儿一坐，坐姿松散：“也不用日后了，我现在想跟你们谈一笔交易。”
京澍眸光一闪，表情严肃起来。
京墨心领神会立马搬了张椅子过来。
京澍坐在他面前，回想起刚才科林说的事，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
“阁下是想说晶源石的事？”
谢琢嘴角一扬，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我需要大量的晶源石，听科林说之前那些晶源石都是你弄到的，我想知道你之后是否还能稳定供货？”
京澍还没说话，一旁的京墨瞳孔一缩，立马站在京澍面前回绝。
“不行！”
谢琢看向他。
京墨缩了缩脖子，身上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虽然谢琢并没有表现出不满或者其他情绪，但京墨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那双眼睛就有些发怵。
“为什么？”谢琢平静地问：“如果是价格的问题，我想可以再谈谈。”
京墨咽了咽刚要说话，京澍却开口打断：“科林，麻烦你带着小墨和朵朵在外面等我，我想跟Z先生单独聊聊。”
京墨回头，表情急切：“叔叔…”
京澍安抚地笑了笑：“带朵朵出去玩会儿。”
京墨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抱着京朵朵离开了屋子。
凌乱的庇护所只剩下谢琢和京澍二人。
“Z先生，之前在斗场的事京墨已经跟我说过了，多谢您的慷慨。”京澍淡笑，语气感激。
如果忽略那半张被烧伤的脸，其实京澍长得还不错，脸部轮廓很流畅柔和，笑起来时眼睛像是在说话。
“如果不是您转给小墨的那一百万，或许朵朵就死了。”
谢琢想到京朵朵瘦小的身形，京朵朵看着似乎确实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
除了瘦，气息也比寻常人弱很多，但看京澍和京墨的样子也不像是会缺小孩儿口粮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京朵朵本身有问题。
果不其然，谢琢下一秒就听到京澍道：“朵朵患有严重的基因病，每个月都需要购买昂贵的基因修复药剂，如果不尽快进行基因修复手术的话，她很可能活不过十岁，她现在已经六岁了…”
难怪……
基因病在整个星际也算比较严重的先天性疾病了。
如果没有星渊能量侵蚀，这类疾病应该能排在帝国死亡名单里的第一名。
不过关于基因病的研究，科学家们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研发出治疗手段，能预防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基因病。
凡是帝国子民，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被要求接种预防基因病的疫苗。
现在得基因病的人几乎没有，即便有部分极其罕见亦或者难治的基因病，帝国的医疗团队也有专门的干预手段。
京朵朵这种情况要么是没有接种疫苗，要么就是罕见症状。
京澍继续道：“朵朵是罕见基因病，需要做手术，但手术的价格非常昂贵，而且她的身体状况短时间内也不允许她做手术。”
“所以我们只能暂时用基因修复药剂吊着她的命。”
但基因修复药剂也很贵，一支修复剂要十万星币，平均每个月一到两支，一百万星币也只够买十支。
更不要说手术费了。
谢琢不解：“我记得基因病的手术费用报销比是百分之80%。”
按照他之前购买的那些晶源石货款来算，再加上之前京墨在斗场赢的一百万，完全足够手术费用了。
“你说得对…如果按帝国对基因病的报销比来算我们之前的钱的确够了…”
京澍苦笑：“但朵朵没有帝国户籍。”
无主之城虽然也有能做基因病手术的医生，但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正规医生。
手术风险很高，安全系数也无法保证，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收费是市面上的十倍不止。
谢琢了然，没有帝国户籍严格上说就不算帝国子民，自然不享有帝国的一切福利待遇。
京澍跳过这个话题询问：“我可以知道Z先生要这么多晶源石做什么吗？”
谢琢看向他，没什么情绪道：“不可以。”
京澍：……
这位Z先生还…挺有个性。
谢琢：“你直接说之后还能不能供货？”
京思考了一会儿，斟酌道：“Z先生应该不知道无主之城能的晶源石是怎么来的吧？”
谢琢当然不知道了，他要是知道早自己弄去了，哪儿用得着花那么多钱了。
“帝国的晶源石都是战区打扫而来，受帝国严格管控，无主之城的人无法接触到战区资源，所以只能前往一些沦陷区收集一些边角料…”
“但无主之城普通精神力者居多，D型精神力者数量非常少，愿意冒着被星渊能量侵蚀风险去收集晶源石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无主之城没有C型精神力者，一旦被侵蚀就只能等死。
而那愿意前去收集晶源石的人大多和星渊圣会有点关系。
星渊圣会有一种能压制星渊能量侵蚀的办法。
但这种办法时效性很短，那些被星渊能量侵蚀掉的人最后还是会走向失控。
京澍以前之所以没失控，就是因为有京墨在。
最重要的一点，京朵朵的药不能断，他很缺钱。
其实在谢琢来之前无主之城的人对晶源石的需求量很低。
一个是这东西价格高，二是普通人也用不了，除了星渊圣会的人几乎没人需要。
然而京澍不愿意和星渊圣会的人来往，在他看来那就是与虎谋皮。
后来科林买下了他带回来的一枚B级晶源石说是要研究，不过研究了好几个月也没研究出什么来。
于是他只能找一些等级比较低的晶源石让京墨过滤掉里面的暗物质，然后拿到帝国出售。
但他也没有帝国户籍，帝国对黑户的打击很大，一旦被发现就是牢狱之灾。
所以他并不能经常出入帝国境内，能交易的对象也只是无主之城周边的散户，交易金额也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