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谢琢身上的伤至少要第二天才能好。
但金源最后一次监测谢琢的身体数据指标发现,才短短六个小时,谢琢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他有些惊讶,“这小子的恢复能力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扭头之际正好对上谢琢睁开的眼睛。
金源愣了一下,连忙打开医疗舱,笑道:“这么快就醒了…还以为你至少要明天才能醒呢。”
谢琢坐起来,转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之前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痛疼感也完全消失。
“谢谢。”
他翻出医疗舱,朝金源道谢。
金源摆摆手:“不用谢,不过以后训练还是要注意,千万不要像这次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谢琢随意点点头。
金源指了指旁边的置衣架:“你的衣服在那儿…现在时间不早了,训练营的宿舍估计已经关门了,你先将就在医务室待一晚吧。”
说完他就出去了。
等谢琢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点开光脑一看,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其中姜眠他们发了好几条消息给他,看时间应该是训练结束那会儿。
金源顶着鸡窝头满脸疲惫地朝谢琢走来,顺手扔了一瓶营养液给他。
“喏,医务室也没啥吃的,先喝支营养液垫垫吧。”
说完他又迷迷糊糊的转身往休息室走:“喝完就赶紧休息,里面的床位你随便挑…哈…我不行了困死了…”
谢琢一把接住,绿色液体轻晃被他握在手心。
很快金源的脚步声消失了,医务室瞬间安静下来。
谢琢目光放远,看着外面漆黑的天,头顶的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莫名有股萧条孤寂之感。
谢琢低头,摊开手,看着手里的营养液,微皱的眉头带着股嫌弃。
最后将这支营养液揣进了兜里。
看向旁边椅子,往上面一坐,又抬起手盯着手腕上那圈蓝色的精神力丝。
伸出另一只手去碰,手指还没靠近,那缕精神力丝就跟小狗似的缠上了他的指尖。
谢琢眉头一皱,眼神凉飕飕的:“你什么时候能消失?”
精神力丝听不懂,努力的讨好的轻蹭谢琢指尖。
“啧…”
烦人的东西。
谢琢收回手不再理睬它,靠着椅子闭上眼睛假寐。
过了一会儿,蓝色的精神力丝开始试探的顺着谢琢的手往上攀。
发现他没反应后又慢慢贴上谢琢的脖子,亲昵的蹭着。
谢琢眉头耸动,睫毛轻颤,却也没睁开眼睛。
精神力丝见此更加得寸进尺,顺着脖子爬上了谢琢的脸颊,然后没入眉心,就这样进了谢琢的精神海。
蓝色的精神力犹如脱缰的马儿,撒欢似的在谢琢精神海里狂奔。
“嘭!”
乐极生悲,跑一半碰壁了,在空中晕头转向好一会儿。
面前高高竖起的精神力屏障拦住它的去路,精神力丝探出触须焦灼的挠着这面屏障。
仿佛在说“放我进去”。
精神力屏障一震,威慑力十足,试图将这缕精神力丝吓出去。
精神力丝被震得往后飞了几米远,然后又死性不改巴巴的凑上去扒拉着这层屏障。
这边在使劲扒拉,那边又在死命拦着。
两者就这么僵持着。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震飞后,精神力丝安分了一点不再扒拉精神力屏障了。
过了一会儿,本来安安静静的精神力丝又暗搓搓探出触须碰那层屏障。
这一次它迎来了胜利的曙光,屏障没再将它弹飞,甚至面前的屏障在渐渐消失。
屏障的背后渗出一缕黑气。
精神力丝探出触须,试探的触碰那缕黑气。
“轰!”
一阵轰鸣,精神力丝被一团白光冲击,下一秒谢琢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
“谁让你进去的?”
谢琢没想到自己就眯了一会儿的功夫,这蠢东西就跑到自己的识海去了。
他双目赤红,眼神阴沉地盯着那缕精神力丝,身上的杀气很重。
精神力丝不觉,又扑过去蹭谢琢的手背。
谢琢捂着头,眼底闪过红光,眉心的红纹若隐若现,暗红魔纹顺着脖子一路上攀。
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耳边响起若有若无的呓语,像深渊恶鬼的呢喃。
“谢琢,你关着我没用,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我不过是你的另一面,为什么不接纳这样的自己呢?”
“承认吧,那就是你,一个十恶不赦杀人如麻的魔鬼。”
谢琢双手结印,双眼轻阖,紧锁的眉心压着一股阴翳。
安静了许久的识海空间再次暴乱,黑海翻涌不止,空中的黑气横冲直撞。
海面映出一张邪肆带笑的脸,嘴角浅浅勾起,眼底却不见丝毫温度,藏着嘲弄和阴鸷。
他似要冲出水面,可手脚却被沉重的锁链拴住,拖着他往下拽。
他挣扎着,眼睛睁得很大,显得狰狞又恐怖,笑声癫狂。
“哈哈哈,谢琢你现在的实力太弱了,看着吧你关不住我的,我早晚有一天会出去…”
谢琢心里毫无波澜,冷眼看着归于平静的海面,手一挥空中那些黑气尽数消散。
他缓缓睁眼看到那缕蓝色精神力丝蔫巴巴的缠在他腕上,见他睁眼又立刻焦急地围着他绕了一圈。
谢琢莫名从中看出几分关切和焦急。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消失?”谢琢再次冷漠地质问。
精神力丝在空中呆滞了片刻,最后沉默又倔强地缠上谢琢的手腕。
莫名透出一丝委屈。
谢琢再次尝试将它拨开,但指尖却如同穿透空气一样绕过了它。
他眼神一沉,嘴唇抿紧,眼底染上些许恼意,嘴角扯了扯气笑道:“行,你有本事就一直留着!”
说完他气恼地闭上眼睛不再管它。
——
沈衔猛地睁眼,梦中模糊的场景在脑海中不断闪过。
缓缓坐起身,床头的智能灯自动亮起,映出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脑子里传来的胀痛感让他不自觉揉了揉眉心,下床倒了杯水。
冰水下肚,脑子总算清醒了不少。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微亮的天,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眉心紧锁,眼底带着疑惑和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