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脸上满是余惊未了。
估计这位少爷,在城里被家里人排挤,已经是他过过最苦的日子了。
哪曾想, 下乡一趟体验生活,还没地方就差点小命不保,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一睁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陌生破烂的屋子里,又听到那些话,估计被吓疯了。
以为自己被拐卖了。
好家伙,这剧情走向是对的,可这内容怎么就这么好笑?
要不是这人太惨了,陆夏真要绷不住了。
老医生义愤填膺的拍桌子:“什么?我们村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畜生,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或者叫什么名字?我立即村里组织人去抓过来,一定要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
“我忘了,我跑出来的时候天黑了,看不清楚路。我是看到有人打手电筒才去求救的,不过我记得那个女的叫那个男的李建南。”江城擦了擦眼泪,这会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陆夏和李寂夫妻。
两人穿着干干净净,面容年轻,女的皮肤白,长得很漂亮。男的看起来冷了些,但应该也不是坏人。
他记得当时是看到两个人打着手电筒,所以跑过去求救了。
应该就是这两人。
老医生听到“李建南”这三个字的瞬间,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
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说谁?”
“李建南,我没听错,他们两个在吵架,女的叫他的名字的时候连名带姓的所以我听得很是清楚。他们应该是怕被警察发现了,想尽快把我送走。”
老医生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一眼李寂一眼。
李寂一如既往平静的脸上,难得也生出了几分无语的表情。
“咳,同志,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村里是有这么一个人的,不过他应该不会是人贩子才对。”老医生咳嗽一声,尴尬不已,换做别人,还有可能。他解释说这里是金沙村,李建南是村里根正苗红的大学生,现在的村干部,村委会就在旁边呢。
这人是高傲了一些,但不至于拐卖人。
江城瞪大眼睛:“什么,那是我误会了?可他们真的很不对劲,特别是那个女的,看我的眼神特别奇怪。”
“那个女的,叫做岳秋,她也是一个大学生,下乡来当教孩子读书的,是学校的老师,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了。”
江城嘴巴张了又合,随即颓败低下头说:“那我岂不是真的误会了我的救命恩人吗?他们把我从山里面捡回去治疗,我却偷偷跑了,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白眼狼?”
陆夏开口问:“你说是他们捡到的你?”
江城点了点头:“没错,我今天白天的时候醒过一次,她说是她和她丈夫回村的路上在路边捡到的我,两人好心送我去医院的。”
陆夏说:“她撒谎,捡到你的人明明是我老公。”
陆夏指了指一旁的李寂,说:“昨晚上我们回村的时候,我老公在路边看到你昏迷了,他们主动站出来要送你去医院,就让他们送去了,可不是她先捡到的你哦。”
江城瞪大眼睛:“所以,今天你们又救了我一次?”
随即他心里也有些疑惑,那女人可没提到过别人,只说是她们夫妻捡到的。
他总觉得那两人给人的感觉怪怪的,像是带着什么目的。
反正给人一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陆夏点点头,“我们吃席回家的路上, 你突然跑过来晕倒在我们俩前面,我看见是你,我还很吃惊呢,没想到这么有缘。”
江城很是尴尬,没想到居然是个乌龙。
不过这里就是金沙村,正好就是他要来的地方了。
他有些激动,“太好了,我本来就是被家里人安排来你们村里的一个煤场当会计的,没想到中途会出现这么多岔子,还差点丢掉小命。你们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煤场, 或者给我带路,等我去煤场上了班,挣了钱,一定报答你们。”
陆夏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旁边站着的这位就是煤厂厂长哦。”
李寂看了她眼,她那骄傲的小眼神还怪可爱的。
叫老公也非常好听。
不过她平时私底下根本不叫。
江城震惊的瞪大眼睛:“你就是徐叔说的那位李厂长?李先生?”
“叫我李寂就好。”李寂从陆夏身上收回目光,淡淡的说。
江城虽然在家里不受宠吧,但是徐叔对他还可以,家里人把他塞过来,让徐叔给他随便安排一个工作,反正去的越远越好。
徐叔说,他手下的煤场很多地方都条件艰苦,怕他吃不了苦,而且大多煤场内部环境也差,怕他被教坏了。
提到李寂的时候他语气总是带着赞赏,说是他手下最年轻的厂长,人狠但心不坏。
来这边,也不担心他被教坏。
而且两人年纪相差不多,可以跟着他好好学。
日后在煤场干的好了,他家里人也会高看他一眼。
所以江城对李寂特别的感兴趣。
明明不比大多少岁,就已经当了一个煤厂的厂长,还那样得老板夸赞。
他和徐老板的十个儿子都认识,从没见过徐老板对谁这么夸赞的。
他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是老板的私生子。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是老板私生子不重要了。
人家现在是他的救命恩人!
“不,你是厂长,而且还救了我,年纪应该也比我大一些,我叫你李哥吧。”
李寂也没拒绝,反正厂里人也都这么喊他。
“既然你是上面派下来的人,那这件事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你好好修养,你的医药费,煤场这边会帮你先出,之后从你工资里扣除。”
江城松了口气,赶紧点头应下:“应该的应该的,随便扣,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对了,我叫做江城,刚大学毕业,虽然不是学的会计,但大概都会。李哥你放心,我既然来了你们厂,就一定会好好干的。”
陆夏看着,觉得这人还挺脚踏实地的。
小说里,他一开始也是很认真的给煤场干活的,可惜没遇到好的老板,徐振宇和李建南不对盘,自然也把他当成了敌人,处处防着他,打压他。
他应该也是因为如此,才会放弃了煤矿的工作,去跟着李建南种地了。
天色太晚了,要不是老医生要休息了,这人估计还想拉着李寂说个昏天暗地。
回去的时候,都快九点了。
陆夏打着哈欠,被李寂牵着手往上爬。
这村子什么都好,就是上下坡太多了。
李寂看她哈欠连连,好几次都差点被绊倒了,干脆蹲下身,“上来。”
“还有这么远,我自己能走。”
李寂说:“等你这小碎步三步一停,五步一歇的,回到家天都亮了,上来。”
陆夏一囧,“那能怪我吗?你们这村里路那么烂,下雨了地上到处坑坑洼洼都是积水,我这鞋子要是进水了多难洗。”
李寂:“……”
说的像是她们村子路不烂一样。
他们村子因为煤场的原因,好歹还修过。
陆夏那个村子,那才真是隐居山林 ,全都是泥巴破路。
李寂又好气又好笑,等人趴上来,双手托着她的屁股往上掂了掂,说:“重了。”
陆夏:“……”
然后李寂就被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