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睁眼,身边趴着一个肚子很大的孕妇。
他被吓一跳,怎么回事,他不是不小心摔了吗?
这破地方,早知道这么偏僻,他就不来了。
差点还没到地方就横尸荒野。
最诡异的是,为什么自己腿上会趴着一个孕妇啊啊啊!
江城身形微僵。
他不好伸手去把人叫醒,这年代流氓罪可不是说着玩的。
之前城里有个男的骚扰了一个女同志,都牢底坐穿了。
更别说这还是个孕妇,到底是谁家老婆啊,怎么爬他床上!
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他会被枪毙的啊!
“咳咳。”
岳秋似乎才被惊醒,她猛地抬起头,眼神还带着一丝茫然。
等触及到江城那张俊脸,才恍然想起自己在医院似的。
“抱歉,太担心你的情况,不小心睡着了。”
岳秋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有些懊恼自己一般,“没压到你伤口吧?”
江城摇了摇头,干涩的唇动了动:“是,是你救的我?”
岳秋笑容微顿,说:“对,我跟我丈夫回村的路上撞见你倒在路边,就送你来医院了。”
“谢谢,麻烦你们了,来日我身体好了,必定亲自上门答谢。”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虽然难免还是牵扯到手术的位置,但他只是咬了咬牙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金沙村,能麻烦让一下吗?”
岳秋惊呼一声,赶紧伸手拦住他:“这怎么能行呢,医生说你要住院休养的。”
江城扯了扯唇,有些难以启齿:“我,我手上没有钱,就不住院了。”
“钱能比命重要吗?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岳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无奈的道:“我帮你付这个钱就是了。”
李建南刚从外面提吃的回来,一夜没休息好,他眼下泛着青色,本来听到这人醒了,他还挺开心的。
没想到刚推门进去,就听到妻子这话。
当即眼前就是一黑。
他以前总觉得,岳秋总是大大方方的,很讨人喜欢。
可现在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他喜欢不起来了。
他们家什么条件,岳秋不是不知道。
之前那些事,他以为已经算是教训了。
她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而且这个男的,穿着打扮这么有钱,这会儿却连住院的费用都没有?
他赶紧冲进去想阻止岳秋,却见她居然和那男人靠的极近,从他的视觉,岳秋就像是靠在男人的怀里。
李建南心底涌出一股怒火,冲过去,一把将她扯开,然后警告的盯着江城。
“你别碰我妻子!”
“小秋,你离他远点,他好歹是个男的。”
岳秋似乎才察觉到自己跟对方靠的太近了一般,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江城伤口疼的厉害,刚刚他要下床,这女人非要来拦住他,对方又是个孕妇,他推都不敢推一下,让她松手也不松。
听到这男人的话,一口气血涌上心头,又昏迷了过去。
岳秋看到这一幕,被吓一跳,生气的说:“你看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
李建南也没想到,有些尴尬,但还是严肃道:“小秋,我知道你好心,心底善良,但是我们手上真的没有钱了,根本不可能帮他交住院费!”
“他家里人的信息也没有,没办法通知人过来,我们这样下去,迟早被掏空。”
“你肚子还有孩子,咱一大家子也要吃饭的。”
岳秋说:“住院能花几个钱,实在不行你找别人借点不就行了吗?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啊。”
李建南深吸一口气——
“咱们借的外债还少吗?现在村里人,谁愿意借钱给咱们?你好好想想。”
“而且,我们跟这个男人无亲无故,干嘛要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他说着,拳头紧了紧,“小秋,你跟我都结婚了,肚子都这么大了,你最好跟这些外面的男人注意一点距离!”
岳秋气急:“李建南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信我?”
李建南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让你注意一点。你也知道,这些偏远地区,不比城里面的人思想开放,跟男人走得太近,是会被说闲话的!”
岳秋深气急:“就你们这些村里人思想肮脏,看什么都脏。”
李建南有些厌烦了,每次提到这些,她总要说村里人怎么样怎么样。
显得她是城里人多高贵似的。
他本来也是农村草根出身,岳秋这话跟骂他又有什么区别?
她这是看见这男的穿着打扮像是有钱人,所以看不上他了?
想到这里,李建南脸色也冷了下来:“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会再出这个钱。”
岳秋心里憋屈,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是没有钱了。
但这个人她肯定是要拉拢的,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人对她会很有用。
她眼珠子转了转,说:“刚刚这个男人跟我说,他是要去金沙村。”
“你也知道,咱们村子很少会去外来人,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意思?”李建南疑惑。
“那就是煤厂!”煤厂是连接城里的枢纽,上面也会派人下来,之前是徐梦凡和徐振宇。
虽然他们的位置都不重要,但两人跟煤厂老板关系都很亲。
现在煤厂这么大的事情,隔了这么久,才让人下来,指不定是有什么深意。
越想越有可能,她看向李建南,激动的说:“他这个年纪,这个打扮,还在这种关键时期过来。你说,他会不会是上面派来煤厂的新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