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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珩心头一凛，刚要开口，身侧的龙伯上前一步，沉声道，“道子放心，口说无凭，我等立心魔誓言，若今日之事外泄，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知道，只有心魔誓言，才能让这位绝巅道子放心。
说罢，龙伯率先举手立誓，识海之中心魔印记生成。
虞珩也连忙跟着立誓，声音都有些发紧，“虞珩立誓，今日所见所闻，绝不外泄，违誓心魔噬体，万劫不复。”
一旁的青渺和师弟也连忙跟着立誓，这种级别的秘辛，知道了本就是祸端，立誓保命，才是明智之举。
林烬微微颔首，周身的杀意渐渐收敛，眼底的七彩光华也缓缓褪去，恢复成平日的深黑，他看向林霁生三人，脸色柔和下来，露出淡淡笑意，“走吧，回家。”
一行人转身，朝着青溪镇的方向走去。
路上，李无常偏头看他，挑了挑眉，“不是说我解决就行？你怎么还是来了？”
“白虎圣族的人是冲着雪凰来的。”林烬微微皱眉，语气沉了几分，“我还是小觑了圣兽之间的血脉感应，白吉能察觉到雪凰的高阶血脉，族中长辈自然也能，绝不能让雪凰的事情传回白虎圣族，更不能传到其他圣族耳朵里。”
“若他们敢打雪凰的主意，我不介意血洗白虎圣族。”
林雪凰趴在林烬肩头，闻言心里一暖，小手搂着他的脖子，软乎乎地道，“爹，抱抱。”
林烬笑了笑，伸手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前走。
“其实当年我们从苍洲来玄洲，隐居到这渝水圣朝，就是因为雪凰。”林烬开口，“雪凰五岁那年，识海里觉醒了第一重血脉传承，说渝水之地，有她母族留下的东西，我便带着你们过来了，一边隐居温养乱神之力，一边慢慢找。”
他低头揉了揉林雪凰的头发，轻声问，“怎么样凰儿，这次进虞砀山，可有感知到什么？”
林雪凰歪着小脑袋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但是这片地方，浑身都觉得亲近，暖暖的。”
“不急。” 林烬笑了笑，“慢慢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回到青溪镇的小院时，夜色已经深了。
沈清辞和晏殊早就备好了宵夜，在院里等着。
众人回来，连忙迎上来。
“都没事吧？” 沈清辞接过林雪凰，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爹出手了，都解决了。” 林霁生道。
李无常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酒，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对了，他们在虞砀山秘境里，进了禹王殿，得了禹王传承，我一直想问，这渝水圣朝的‘渝’，皇室虞家的‘虞’，和上古禹王的‘禹’，是不是同一个源头？”
林烬端起茶杯，闻言顿了顿，微微颔首。
“是，禹王的后人，便是如今的虞家，上古时期，轩辕人皇麾下有八王，各领一洲治水平妖，禹王是其中功绩最盛的一位，疏导九川，定鼎玄洲龙脉，后世子民为了避讳，便改‘禹’为‘虞’，世代镇守渝水龙脉，算下来，虞家也是正经的上古王族血脉。”
“难怪。”李无常抿了口酒，“我说虞珩那小子，龙气虽然不盛，却根正苗红，原来是禹王后裔。”
沈清辞坐在一旁，轻声道，“龙脉之地，对雪凰的冰凰血脉也有助益，在这多住些时日也好。”
林烬点点头，目光望向院外的夜色，青溪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尸皇殿、白虎圣族，还有五大圣族的其他势力。
不过没关系，他在。
谁要是敢动他的家人，他不介意让这玄洲，再血染一次。
.......
白虎山，白虎圣殿。
白虎王听完下属的禀报，一掌拍在寒玉王座的扶手上，坚硬的玉石瞬间化作齑粉。
殿中煞气骤然凝重，阶下众长老纷纷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一个炼虚宿老，一个妖孽级嫡系，全折在渝水境内？” 他声音低沉，喉间滚着压不住的怒火。
白玄是族中执法长老，炼虚初期修为，坐镇西境百年，白吉虽是旁支子弟，却是实打实的妖孽级天资，是族里重点培养的核心，竟然一起折在了小小的虞砀山。
“查清楚了？”
“回族主。” 下方的斥候长老躬身，声音发紧，“尸皇殿那边传来密讯，阎无生连同尸骨长老也陨在了秘境里，神魂俱灭，连本命魂灯都碎得彻底，现场残留的道韵很杂，疑似鬼修…… ”
“鬼修？” 白虎王霍然起身，身后的白虎法相隐隐浮现。
“渝水虞家那边怎么回话？”
“虞家的回书很硬。”长老咽了口唾沫，“说我族修士擅闯禹王秘境，主动挑事，生死各安天命…… 概不负责。”
“好一个概不负责！” 白虎王怒极反笑，笑声震得殿宇微微发颤，“一个守着龙脉苟延残喘的人族小朝廷，也敢跟本族叫板？”
白虎王大步走下王座，周身煞气凝成实质，“传我命令，西境各部族全面压境，关卡、猎场、矿脉、灵田，能抢的都抢，能占的都占，我倒要看看，虞家这条龙脉，能护他们到几时。”
“族主，那鬼修…… 要不要再查？”
“查，当然要查。” 白虎王眼神阴鸷，“但先不动他，逼虞家，逼他背后的人出来，我倒要看看，玄洲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号人物。”
而远在西荒冥地深处，尸皇殿的九重地宫。
殿主坐在白骨法座上，听完禀报，沉默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
阎无生，他最得意的弟子，尸皇殿万年一出的禁忌之资。
为了培养阎无生，殿里耗费了多少尸皇血髓、多少地魂晶、多少上古尸傀，早已数不清。
禁忌级的修士，是一个宗门的未来，是能撑得起数万年气运的顶梁柱。
就这么折在了玄洲，连神魂都没逃回来。
这一死，尸皇殿这一代的传承，直接断了半层。
“圣子那边怎么说？”
“圣子殿下正在闭死关冲击化神中期，传话说出关后会亲自处理此事。”
殿主缓缓闭上眼，叹了口气，好在尸皇殿这一代有两位禁忌之资，还有圣子在，撑得起场面。
“玄洲那边，先按兵不动。”他缓缓开口，“让白虎族去查，去闹，我们远在荒洲，犯不上为了一个弟子大动干戈，记住，阎无生的死，秘而不宣，对外只说他外出历练，寻访上古尸道去了。”
禁忌弟子断层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周围的敌对势力必然闻风而动。
这口气，只能先咽下去。
消息传到渝水圣朝时，已是半年之后。
白虎圣族大举压境，西部边境烽烟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