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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鹤翅膀轻轻扇动，落在他沾着肉汁的手指边。
威尔挥挥手，展开那张小巧的纸条，邓布利多那熟悉的细长字迹跃入眼帘：
“亲爱的威尔，如果你今晚还有精力，不妨来校长办公室喝杯茶，口令仍是柠檬雪宝。”
好嘛，白魔王请喝茶了，那能怎么办呢？睡了一天，现在不去是不太行的。
威尔看了看墙上的钟——刚过九点。
他招来安可收拾了碗碟，换上一件干净的袍子，推开有求必应室的门。
城堡夜晚的走廊安静得出奇。
只有偶尔巡逻的费尔奇和他的猫洛丽丝夫人从远处经过，威尔跟费尔奇远远地打了个招呼，继续向上，他走到校长办公室前的石兽旁，轻声说出口令。
石兽跳到一边，旋转楼梯缓缓上升。
办公室里温暖明亮，壁炉里的火焰欢快地跳动着，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着盹，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鸣叫。
“晚上好，威尔，”邓布利多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请坐，要来杯蜂蜜茶吗？我今晚刚从蜜蜂公爵那里买到一批特别好的蜂蜜。”
“谢谢，教授。”威尔在椅子上坐下。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一个精致的茶壶飞过来，往杯子里注入金黄色的液体，蜂蜜的甜香立刻弥漫开来。
“听说你今天晕倒了，”邓布利多把茶杯推到威尔面前，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庞弗雷夫人检查后说你很健康。”
“只是一点魔法实验的小意外，”威尔接过茶杯，“现在已经没事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啜了一口茶，目光越过半月形眼镜看着威尔，目光平静却深邃。
“你很久没来和我聊天了，”邓布利多说，“上次我们这样坐着喝茶，还是……嗯，大概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吧？”
威尔想了想，确实如此。
“圣诞节黑巫师”事件结束之后，他和邓布利多的交流就变得少了，后面的多是关于伏地魔的事情。
“这时间比较紧，”威尔说，“您知道的，我已经没有时间转换器了。”
“时间转换器，”邓布利多重复这个词，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很满意你没有胡乱使用它，也没有因为想要时间转换器而在这个学期申请你不喜欢的课程。
我为你感到欣慰。”
威尔点点头：“谢谢，教授。”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是他很快摇了摇头：“好了，说正事吧。”
邓布利多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关于三强争霸赛，从昨天到今天我和其他裁判一直在讨论规则调整的事情。”
威尔放下茶杯，认真听着。
“九个勇士，”邓布利多说，“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我们需要重新设计比赛项目，确保公平，也要确保观赏性——魔法部那边很看重这个。”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初步的想法是采用淘汰制。每个项目结束后，得分最低的两到三名勇士被淘汰，最后剩下的三到四人进入决赛。”
威尔没有说话。
“这样做的目的是控制风险，”邓布利多解释道，“九个勇士同时参加所有项目，太危险了。
历史上三强争霸赛之所以停办，就是因为伤亡率太高。现在一下子多了三倍的人，我们必须想办法减少危险。
另一方面，则是关于汤姆跟哈利的，你提供的情报很关键，所以我们更不能让多余的勇士搅局，说实话，提前淘汰他们，比让他们面对伏地魔好。”
“我理解，”威尔说，“教授想让我做什么？”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着威尔熟悉的审慎：“我希望你能在比赛中展现出足够的能力，淘汰掉其他人，让合适的人进入决赛。”
威尔很明白，暗箱操作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摇头。
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蜂蜜茶，只是微微挑眉：“为什么？”
“教授，”威尔斟酌着词句，“如果我表现得太过突出，会引起太多关注，伏地魔那边、魔法部那边、还有魔法界……我不想太多人知晓我的能力有多突出。”
威尔顿了顿，继续说：“您让我在伏地魔那边做内应，让我在三强争霸赛期间配合他的计划，他想让我在他复活后在霍格沃茨当卧底，如果我展露的东西太多，别人对我的关注过多，并不利于我的行动。
我更倾向于在暗中做些什么，而不是明面上，您大可把哈利推到台前。
我可以配合您，但不是用暴露自己的方式。
如果在比赛中有什么需要暗中解决的事情，我可以去做，但如果要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展现真正的实力——抱歉，教授，这不符合我们的共同利益。”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竟然显出一丝老态。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比之前更加温和，“是我考虑不周，总想着让比赛更安全，却忘了你的处境。”
他把茶杯放下，看向威尔的目光里带着欣慰跟感慨。
“你很清醒，威尔，”邓布利多说，“比很多成年巫师都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这种清醒，很难得。
看来你成长的不错。”
威尔：“您过誉了。”
“别太谦虚了，威尔，既然这样，那就按你说的办，”邓布利多说，“比赛的时候，你不用刻意表现，如果需要你暗中做什么，我会想办法告诉你。”
“谢谢教授。”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漆黑的夜空，隐约能看到远处禁林的轮廓，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单。
“威尔，”邓布利多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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