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坐在安琪身边,看着牛排也吞了一口口水,只是,立马就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专心吃自己的黑面包去了。
有一个学徒工凑得很近:“安七,你这牛排吃得完吗?”
“你这么小,胃口肯定很小吧。”
“要不,你切一点下来,给我吃一口吧。”
其他人立马也凑近了一些:“我也要,我也要!”
“你们在干什么?!”
嘉瑞德冷冷的声音传来,学徒工们皮子一紧,连忙退开。
厨娘端着沙拉和面包过来,顺势放在安琪身边。
安琪拿起刀叉,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很是熟练地切割起了牛排。
学徒工们拿起自己的黑面包费力吃了起来,嘉瑞德再次开口道:“你们要是有谁,也能像安琪一样用魔力将涟漪共振水晶球注满,你们谁就可以获得下一年的举荐名额。”
这话一出,除了安琪之外,所有人都看向了嘉瑞德。
这是第一次,嘉瑞德给了他们如此明确的说法。
以前都只是说有可能获得举荐名额,现在居然会直接承诺。
嘉瑞德虽然对钱财一事儿上有些抠门,又有些算计,但他也是有底线的。
基本上,说的话中没有陷阱,是个肯定话,就一定会是真的。
大家,这时有了目标,也就都不再关注安琪的牛排了。
嘉瑞德转身离开,米歇收回视线,在舀自己的南瓜汤时,却在汤里舀起了一块儿牛肉。
他侧头去看安琪,就见安琪对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米歇心里暖暖的,勺子将牛肉舀起送进嘴里。
米歇眼眶有些发热,这是第一次,有人会把好东西分给他。
吃了饭之后,安琪照例回到了温室冥想,拿了一个时钟放在魔兽身边,告诉它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提醒她。
魔兽看着时钟,用触手指了指时钟,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安琪就直接给魔兽指了一下,表明时针分针指到那里就喊自己。
魔兽死命记着,害怕自己忘了,就用两根触手标记好位置,不敢挪动分毫。
安琪闭上眼睛,还真就将提醒的任务交给了魔兽。
下午两点十五分,米歇踮着脚轻轻到了温室外面。
刚要出声,又被魔兽的触手捂住了嘴巴。
魔兽用触手轻轻掰了一下米歇的头,让他看安琪给的时钟,还有自己触手比着的时针和分针。
想要告诉米歇,时间还没有到。
米歇心急,认为早早准备好一些,不能让嘉瑞德大师等。
但魔兽不管,它一心看着时间,就不让米歇出声,也不让米歇去安琪身边。
米歇急得不行,一人一魔兽就在闪避拦截中,搞了两分钟。
安琪睁开眼睛,对魔兽一抬手,魔兽立马就将自己所有触手都收了回去。
安琪在魔兽的触手经过自己的时候,轻轻拍了拍,魔兽缩回去之后,触手乱动,高兴得不行。
不管什么时候看,米歇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魔兽怎么会这么听安琪的话啊?
下午两点半,安琪和嘉瑞德一起出了门。
嘉瑞德换上了一身深蓝色镶银边的法袍,那法袍胸口绣着三颗银星,代表三阶魔法师的身份。
法袍上魔力涌动,刻着法阵的阵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衬得走在他身边一身灰褐色衣服的安琪,突兀不已。
两人都没有多话,在阳光中,出了门。
米歇和学徒工们都站在门口,一脸希冀地看着这一幕。
要是,他们也能像安琪一样,那该有多好。
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一直过这样贫困被人使唤的日子了吧。
维隆城的魔法协会位于中区核心地带,是一座五层高的白色石塔建筑。
塔尖悬浮着一颗永不熄灭的魔法光球,那就是魔法协会的象征。
石塔周围有围墙和花园,门口有穿着制式法袍的守卫。
嘉瑞德亮出身份徽章,守卫恭敬地放行。
安琪跟在他身后,第一次踏入了魔法的世界。
魔法协会的大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穹顶绘制着星象图,四壁镶嵌着发光的魔法水晶球。
几个穿着学徒袍的年轻人用魔力结界搬运材料,柜台后坐着几个文书模样的工作人员。
一个中年魔法师在看到嘉瑞德之后,主动迎了上来:“嘉瑞德大师,下午好啊。”
在他过来的时候,安琪第一时间看向了他胸口的星星。
在他胸口上面,绣着两颗银色的星星,证明此人是二阶魔法师。
嘉瑞德直接询问:“测试室现在有空吗?”
中年魔法师看了安琪一眼,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笑着道:“有的,三号测试室刚空出来。”
“请跟我来。”
安琪跟着他们后面,穿过大厅,沿着螺旋楼梯上到二楼。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标着号码。
中年魔法师推开三号门,里面是一个大约有一百多平米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刻满了隔绝魔法波动的符文,中央石台上还放着一枚足球大小的透明水晶球。
中年魔法师伸手示意嘉瑞德和安琪看向中央石台:“按照规定,新学徒需要的测试有四项。”
“分别为元素亲和力、精神力强度、魔力控制精度、以及基础法阵演示。”
“嘉瑞德大师,您要亲自监考吗?”
嘉瑞德退到墙边:“不,你按流程来。”
“我只是她的举荐人。”
中年魔法师点头,转向安琪:“孩子,我现在需要核对你的身份,请如实告知。”
“否则会被真言法阵感知,永远驱逐出魔法协会,并送至治安所。”
安琪心头一跳,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出。
安琪仅仅错愕了一瞬,就点了点头道:“我叫安七,来自一个小村子。”
“我在村子里活不下去了,拿着遗产在维隆城东区买了一处房产。”
“打算在维隆城,好好生活。”
中年魔法师和嘉瑞德一起看向房间雕刻着真言法阵的地方,发现法阵没有亮,证明安琪真的没有说谎。
两人想到最近税收加收之后,很多人活不下去背井离乡的样子。
一时之间,给安琪的身世脑补出了一场悲剧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