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扫过教室:“魔力画线。”
“谁能告诉我,什么是魔力画线?”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这一次,安琪举起了手。
霍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挑了挑眉:“你说。”
安琪站起身,平静道:“魔力画线,就是用魔力按照您所说的三点勾勒线条,是魔法师最基础的训练之一。”
霍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你说得不错。”
这个答案并不怎么难猜,但是有很多人,却会把这件事情想得很复杂。
霍岚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安琪乖乖坐下。
霍岚在黑板上画了几条直线、曲线、折线、螺旋线。
霍岚指着那些线条道:“她说得没错。”
“魔力画线,就是魔法师最基础的训练。”
“你要用你的魔力,勾勒出这些线条,形成记忆,在用的时候才会比别人更快使出魔法阵。”
她微微一笑:“魔力画线听起来很简单,毕竟画线嘛,谁不会画?”
“但用魔力画线,和在纸上用笔划线,完全是两回事。”
“用笔划线,你画歪了,可以擦掉重来。”
“用魔力画线,你画歪了,魔力就会失控。”
“直线,要求笔直,不能有一丝弯曲。”
“曲线,要求流畅,不能有一丝顿挫。”
“折线,要求角度精确,不能有一丝偏差。”
“螺旋线,要求均匀,不能有一丝变形。”
她转过身,目光扫视众人:“这些线条,你们要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得完美无缺。”
“然后,才能开始练习勾勒完整的魔法阵。”
霍岚看着那些表情各异的稚嫩面孔,神色严肃:“别以为简单。”
“我见过太多人,连一条直线都画不好,就急着去练魔法阵。”
“结果呢?”
“不是把自己弄伤,就是把自己弄残。”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所以,在我的课上,所有人都从魔力画线开始。”
“什么时候把线画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开始练魔法阵。”
“你们这些骑士,也不要以为自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魔法师用魔力画,你们就用斗气画。”
小骑士们不解,他们这些骑士用斗气还能画出魔法阵不成?
干嘛要学习用斗气画线?
这不是浪费他们的斗气嘛!
他们不知道,安琪还真这么干过,用斗气弄出了一个追踪法阵。
霍岚挥了挥手:“好了,这一下午的时间,你们就自己练习吧。”
“我明天会检查你们的成果,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哦。”
她笑得温和,却让人莫名觉得有种威胁感。
所有人心下一个咯噔,等她走后,根本就不敢偷懒。
卡莲叹了一口气:“魔力画线,勾勒出一个魔法阵,在我们进行魔法学徒考核的时候,就有过。”
“只是,当时的考核并不严格。”
“只要勾勒出的魔法阵能够发出魔法就行了。”
安琪也皱了皱眉头:“霍岚导师根本就没有说,明天考核的程度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只是一个初阶魔法阵,大家想必都可以办到。”
“但如果是一个中阶魔法阵,或者这个魔法阵比较难画,那就惨了。”
不怕有标准,就怕没有标准。
这种未知的情况,才是最难的。
索洁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刚才我听得迷迷糊糊的,我们骑士明天不会像你们一样被检查吧?”
其他几人纷纷看向她,近乎异口同声道:“一定会的。”
图赛德特神色严肃:“按照霍岚导师第一节课时的情况来看。”
“明天怕是有很多人都会不合格。”
安琪补充道:“她给所有人的标准,或许都会不一样。”
卡莲转过身去:“好了,好了,我要赶紧练习了。”
“要是明天不合格,那就糗大了。”
所有人都坐正了,开始练习。
这种练习对于安琪来说自然是手拿把掐。
她在知道魔法,看了那个风系魔法师的书之后,一直有在练习。
安琪翻开书,一边看一边翻,寻找自己想要的。
直接翻到后面,才终于看到了一个中阶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是一个集体治愈魔法阵。
需要由光系魔力勾勒,借用光系的治愈净化之力,驱散人身体的病痛。
安琪琢磨了一下,拿出纸笔,居然先在纸上勾勒。
这个中阶魔法阵,没有像前面初阶魔法阵一样,由解析有符号构成。
这个需要自己去参悟,看看这个魔法阵是从哪个符号开始的。
大家都懂,第一步一定是画圆。
就像一些数学题,大家都知道,先写“解”一样。
但是后面怎么解,就是难题了。
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练习,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安琪的动向。
她一个人研究了很久,在下课的时候,终于有了思路。
晚上吃了饭,安琪照例去了那个偏僻的广场练习爬山。
之后回到宿舍里洗漱后,坐到沙发上。
卡莲今天安安静静的,回来之后也还在练习。
关上门之后,谁也不知道她的进度。
安琪拿出一把匕首,轻轻在自己手臂上一划。
随后快速勾勒出自己改良的水系治愈魔法阵。
鲜血滴落到脚底的魔法阵上,魔法阵一点一点逐步成型,最后亮光一闪,安琪手臂上的伤口逐渐开始愈合。
安琪维持着魔法阵,估摸着时间,一个不到一指长的伤口,恢复速度在十分钟左右。
安琪有些不太满意。
看来水系的治愈力,就是不如光系。
刚刚魔力灌输得不多,只提供一些魔力,效果就不太好。
这次,她再试试加大魔力输出看看。
安琪拿着匕首再次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一指长的伤口。
鲜血再次滴落,脚下的魔法阵也再次亮起。
这次加大魔力输出之后,一指长的伤口,恢复速度在两分钟。
她大概用了自己三成的魔力,如果遇到大伤口或者致命伤,以她现在的魔力储备来说,怕是用空了也愈合不了伤口。
安琪看向自己手中冒着寒光的匕首,眉头皱起,突然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