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进了城,在要分开的时候,安琪提醒道:“明天上午,我们在魔法协会集合。”
“需要提升等阶登记,换徽章了。”
索洁尔一拍脑袋:“对对对,我都差点忘了!”
“三阶了,得去换徽章!”
卡莲眼睛亮了:“我爸妈肯定想不到,我居然还没有毕业就已经三阶了。”
“上次我和他们说,他们还说是我撒谎。”
“等明天换了徽章,哼哼,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随后,她又拉住安琪的手问道:“安七,你明天穿什么?”
“要不要穿校服?”
“魔法协会那些人可势利了,穿得太随便他们会看不起人的。”
安琪愣了一下,她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图赛德特直接道:“都穿校服吧。”
“霍森学院的校服,比什么便装都好。”
索洁尔用力点头:“对对对,穿校服!”
卢卡斯“嗯”了一声,红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卡莲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上午,学院门口集合,一起先去魔法协会!”
安琪见都商量好了,冲众人挥了挥手:“我就先走了啊,明天见。”
看着安琪的背影,卡莲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道:“我乖巧温和的小安七啊。”
这要是放在以前,安琪绝对会笑着先和大家说再见,不会这么敷衍地挥挥手就走。
安琪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先去了教堂。
这些天很奇怪,刚开始还能感知到信徒们的祷告。
之后,突然有一天就停止了。
当时安琪正在和四阶魔兽缠斗,总觉得天边有一道视线注视了一下自己,很快就消失了。
当时,在要离开维隆城去集训的时候,她就有些不安。
现在回来了,她也没有换洗衣物,直接就奔教堂去了。
教堂的门和以往一样打开着,安琪刚走到门口,心里那种不安感就更强烈了。
就像是有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一点一点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大殿里,没有人在。
生命女神的雕像背着身后的玻璃窗,静默着,看不清面容。
安琪转身向侧边的走廊走去,只见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衣服,在风中轻轻飘动,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安琪觉得不对,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孩子们应该在院子里追着玩。
其他人各忙各的,肯定十分忙碌吵闹。
但现在,院子里空无一人,屋里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安琪想了想,穿过院子,推开了忏悔室的门。
她刚进去,希里就把自由女神的小雕像藏了起来。
神色紧张,宛若惊弓之鸟。
有十多个人在小小的忏悔室里,或坐或站,神情都不太好。
他们看到安琪,纷纷擦了擦脸,背过身去。
有人上前一步,扬起笑脸来:“是你啊,小安七?”
“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我听说你们不是去集训去了吗?”
安琪没有回答她,反而询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安琪左右看了看:“修兰姐姐呢?”
当安琪问出修兰的名字时,她敏锐地注意到忏悔室里的气氛变了。
有些人的眼眶突然就红了,还有些人甚至哽咽出声。
面对着安琪的那个人,努力笑了笑,声音却有些颤抖:“修兰···修兰她又去乡下了。”
“这次,估计要过几天才会回来。”
安琪知道,这些人多半不会跟她说实话,于是皱着眉头“哦”了一声。
之后,安琪很快就被他们打发走了。
安琪出了教堂,直接往治安所去。
安琪刚到治安所,就见有两人急急忙忙地抬着一具尸体进去。
安琪觉得有些奇怪,那死去的人分明就是治安员贝潘!
还没有走进去,安琪就听到一阵哭声。
安琪走进去,就见治安所的所有人都围站在一起。
从这些人的缝隙中,安琪依稀能看到白洛尔正蹲在地上直接在进行尸检。
白洛尔的动作很快,在大致检查的时候,他从贝潘的口袋里找出了一封信。
他将信给了莫斯,之后就开始仔细检查。
十多分钟之后,白洛尔起身,叹了一口气:“他是自杀的,不是神殿的人做的。”
“致命伤在心脏,是他用匕首捅穿了自己的心脏导致的死亡。”
白洛尔沉默了下来,其他人呜咽着哭出了声。
莫斯打开那封信,只见信上写道。
我敬爱的各位同事:
在你们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我多半已经死了。
我出生于穷街小巷,每日见到的都是死亡还有伤痛。
我从小的理想,就是改变这样的情况。
可惜,我是个庸才,力量太小,在贵族们面前一点都不够看。
在神殿来人之后,我屈服于他们的权威,根本不敢反抗,甚至带头软禁莫斯所长和白洛尔法医。
我屈服于他们的权威,伤害甚至杀死了我发誓想要保护的平民。
我屈服于他们的权威,丢掉了自己的初心。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豁出去了会是什么情况。
可思来想去,我到底舍不得我的家人遭受磨难。
我是个懦夫,我愿意一命抵一命给那些被我杀死的平民陪葬。
我的尸体,就随便丢在山里吧。
要是有被我伤害的人想要泄愤,请你们为他们指明方向。
我敬爱的同事们,我先走了。
请不要伤怀,请保护那些无力的人们,使维隆城安宁下去吧。
贝潘绝笔。
莫斯看完贝潘的信,将信交给其他人看。
就是这么一个侧头的功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安琪。
他瞳孔缩了一下,气息也紊乱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掩饰好了,走向安琪:“有什么事情吗?”
其他人也朝安琪看了过来,安琪装作有些着急的样子:“我的东西掉了,可以拜托你们帮我找一下吗?”
莫斯:“跟我进办公室里,详细说说吧,我帮你找。”
安琪“嗯”了一声,两人进了办公室。
莫斯刚将房门关上,安琪就转身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莫斯一张脸上满是疲惫和自责:“修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