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对神殿,都收了谈笑的声音。
在经过神殿的时候,所有人,包括霍岚都一致转头看向神殿。
王宫内的神殿,比王都里的神殿要小一些。
但建筑风格却比王都里的神殿要奢华一些。
白色的石头堆砌墙面,绿色的藤蔓爬墙而上。
通过打开的大门,往里面看去。
高挑的室内大厅,最里面是落地彩色玻璃窗,玻璃窗前,乳白色石头雕刻成的巨大生命女神像微笑伫立。
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落在石像身上,让生命女神像显得有些朦胧梦幻。
匆匆一瞥,大家没有停留。
只是,安琪在回过头的时候,心头一悸,感觉那生命女神像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看向了自己。
安琪装作不经意一般,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平复心绪。
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手已经放了下去。
这一次心悸,安琪没怎么当一回事儿。
前世的时候,她去一些道观或者寺庙的时候,看到神像或者佛像也会产生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
所以,也只当这次的心悸,是一件正常事儿。
神殿内,一个女孩儿从一间屋子里出来,抬头看向生命女神像。
她刚刚感受到了生命女神的降临,但等她出来,一切却都归于了平静。
皇家图书室内,安琪发现了好多自己没有看过的书。
有讲魔法的,有一些圣骑士甚至是龙骑士的感悟。
她和图赛德特对视了一眼,图赛德特奔着龙骑士的感悟去了。
而安琪却拿出了几本记载禁忌魔法的书籍。
卡莲找了一些光系魔法师的书籍,绿毛去找了木系魔法师的相关书籍。
卢卡斯觉得自己基础差,想按照阶层,找四阶骑士、五阶骑士的感悟书籍。
结果在找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写着“红发一族”的书籍上。
他的手缓缓移到这本书上,手指收拢了一下,随即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抓住这本书,拿在了手里。
索洁尔在书籍的海洋中,东看看西看看,根本就没有头绪。
在她旁边,伊拉拿了一本骑士类相关书籍,转身已经看了起来。
霍岚从她旁边经过,顺手丢了一本书给她。
索洁尔拿着书,坐到了安琪身边,唉声叹气了一下,乖乖看了起来。
霍岚给她的是一本五阶骑士的感悟,这人和索洁尔一样天生力气惊人。
所以,这人的感悟,大多是在怎么增长力气,控制力气和斗气的相关事情上。
索洁尔目前为止,在力气上,还是只会暴力输出。
她不懂得怎么收力,怎么正确使用自己浑身的力气。
可能是因为写这本感悟的人也不是什么文化高的,说的话都是一些大白话。
索洁尔理解起来并不困难,渐渐看了进去。
卡莲旁边,卢卡斯坐了下来,摊开了书籍。
这本书的第一句话就是:红发一族,乃是所有人族中,最残暴血腥的种族。
他们头发鲜红,双眼鲜红,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会爆发出多出自身一倍的力量。
卢卡斯看着这些文字,呼吸一滞,心里的愤怒如同岩浆一般正在缓缓蔓延。
在这本书中,红发一族被塑造成了一个非常残暴野蛮的形象。
没有脑子,只知道杀人解决问题。
而红发一族的覆灭,被归咎于红发一族杀戮周边城市的一个平民百姓。
书中说,红发一族的人跟周边城市的一本平民发生了口角,之后红发一族的人就残忍地杀死了那个平民。
随后,在面对洛林达尔王国官员的审问,红发一族的人拒不认罪还出手伤了审问的官员。
随后,官员和红发一族的人矛盾越来越大。
官员出动,开始镇压红发一族。
红发一族嚣张至极,竟然杀了官员。
洛林达尔国王听了此事,恼怒不已,要求红发一族的族长给个说法,交出杀了官员的那个人。
结果,红发一族的人居然直接发动了偷袭。
洛林达尔国王叹息,只好联动伯朗多王国还有圣罗兰王国一起,拿下了红发一族。
卢卡斯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在安琪等人看过去时。
只见他眼中满是凶戾之色,却有泪花氤氲,就像是一只还没有长大的小兽。
气怒,却无力。
卡莲看到他的神情,愣了一下,将手放到了卢卡斯的手上。
温热的温度,让卢卡斯的情绪降下来了一些。
他抬眼看向卡莲的时候,泪水夺眶而出,他声音很是压抑:“不是的,这本书上写的都不是真的。”
那个时候,他虽然还小,记得不是太多,但还和其他红发一族的人关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有在说。
明明是红发一族中,有一个人去周边城市里换取生活物资,却被那边的人打得只剩下了半口气。
回来之后没多久,那个人就死了。
之后,城市里的一个治安官抬着一个人的尸体到了他们那里,非要他的阿爸给个说法。
他阿爸能给什么说法,那个去城市换物资的人都死了,其他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阿爸将红发一族那个人的尸体抬出去给那个人看,想着,双方都死了人,应该也扯平了。
哪知道,那个治安官却非要人一家子的性命钱财作为赔偿。
身为族长的阿爸哪里能让人这么欺辱自己族里的人,散发威势,将人吓走了。
哪里能知道,那个治安官回去之后,就死了。
随后,就是三大国联军。
他阿爸阿妈战死,妹妹不见了,他被族里的人换了衣服,充当自己孩子带在身边。
随后,他身边的族人越来越少,被分卖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因为年纪小,只能做一些小活儿。
之后,他被维隆城的小贵族收养,脱离了奴隶的身份。
这些年,他不断变强,就是想要一个真相。
这本书中,没有真相,只有歪曲的记录。
书是由人撰写而成,人的心中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会代入自己的主观想法。
就像是一件历史,站的角度不同,记载的偏重就不一样。
历史,往往是由胜利者书写。
另一个角度的记载,只要当权者不愿意,就不会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