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罗被怼得有些讪讪,咕哝着说了一句:“我又不是在说你······”
格丽塔呵呵笑道:“怪不得你们神殿更宝贝神女一些,原来他们也知道你不争气啊。”
“你一个神男,难道不知道底层人的信仰也很重要吗?”
“你冠着神男的名,就代表着神殿,也代表着生命女神。”
“你处事不当,可不光是消磨掉你自己的面子。”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格丽塔导师说得不错。”
几人朝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个女孩子站在观众席上,魔晶灯的光芒照耀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显得光芒万丈。
这就是神殿的神女,弗丽娅。
差不多痊愈的欧若拉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弗丽娅向下一跃就到了欧若拉身边:“今天我聆听到了生命女神的声音,就来得有些晚了。”
弗丽娅皱了皱眉:“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输。”
弗丽娅想到了在神殿外看到的安琪,心里异样的感觉就更浓了。
洛罗连忙追问:“生命女神有什么神谕示下?”
弗丽娅淡淡瞥了他一眼,看到欧若拉好奇的眼神,轻声道:“生命女神说有异端存在于王都。”
洛罗大惊失色。
异端可不是指异端信徒或者异端信仰的使者,而是“神”!
欧若拉也很吃惊:“我们这整个大陆已经很久没有过神明出现了。”
“洛林达尔王国更是生命女神管辖的范围。”
“这个神,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还敢出现在王都?”
弗丽娅摇了摇头:“祂气息太过淡薄,生命女神说,要么此人才刚刚诞生神格,要么就是此人过于厉害,隐藏住了自己的气息。”
“就连生命女神,也只有淡淡的感应。”
格丽塔吞咽了一口口水,讷讷道:“你就这么告诉我们了?”
弗丽娅淡笑道:“这件事情迟早是要告知陛下的。”
“届时,为了搜捕那个神明,知道的人会有很多。”
“你们提前知道了,也没有什么。”
洛罗看着弗丽娅那张柔和的脸,心绪复杂无比。
他和弗丽娅是一起进入神殿的,两人的天赋其实差不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弗丽娅走到了前面,越走越远。
就连生命女神有什么神谕示下,也总是告诉她。
他以后的位置,多半是神殿中一个不起眼的圣使。
而弗丽娅,很有可能就像是其他圣使们说的那样直接成为神使,乃至于下一任教皇。
还有十多年,十多年过后,他就会被打落下去。
神殿中那些圣使虽然还是风光,但哪及得上神男风光?
洛罗暗暗下了决定,等回到神殿,就去生命女神那里再说说好话。
他哪里知道,生命女神就是不想听他唠叨,才不喜欢找他说话的。
欧若拉跟着弗丽娅等人跃上观众席,她回头去看观礼台。
观礼台上的人,早已经走光了。
说不上是不是失望,欧若拉收回目光,和弗丽娅说说笑笑一起往外走。
另一边,安琪等人跟荆棘学院的人还有斯通学院的人走在一起。
萨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得意:“今天多亏了我。”
“要不是我的话,今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安琪抽了抽嘴角,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多种认输的花样。
有用斗气组字的,有在地上刻字的。
有魔法的,更是花样多。
魔法师就是不一样,还有注重字体的。
有人用水组字投降的时候,第一遍觉得自己组的字太难看,还重新组了一下。
要不是他速度快,他对手差点就杀了他了。
还有一个木系魔法师,藤条组出字之后,更是给自己的字弄了一个花边。
别说,弄得还挺美。
摩多微微一笑:“是啊,因为你,估计下一次学院赛,死斗估计就免了。”
没有伤亡的死斗没什么好看的,那些看客,要的是燃烧生命的死斗。
而不是花式投降。
安琪侧头去看摩多,见他认认真真走着路,看起来弱不经风的。
谁能知道,这个人在比斗中,每一步都会给你算计好。
这人可惜就可惜在体力不佳,身体不是很好。
要是他多吃一些锻体果,再配合着好好训练,以后说不定可以和图赛德特一较高下。
一行人刚走过一个街道,就听到锁链的声音。
似乎有什么人被拴上了锁链,在缓慢前行。
因为是在必经之路上,安琪一行人带着警惕之心,缓缓靠近。
等走到口子那里的时候,就见这条街道上,有一队运送东西的人马。
只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个队伍中,拉车的都是红发一族的人!
这些人各个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都是麻布做的,很多都有磨损出来的洞。
男男女女都一样脖子四肢套着铁链,与共同拉车的几个人连在一起。
要是做不到动作一致,行动之间就会受到限制。
这些人的眼神空洞麻木,红色的发丝枯燥得毫无生机。
卢卡斯呼吸一滞,头脑发晕。
曾经记忆中鲜活的红色,在此刻蒙上了一层灰土,有种喉咙被人掐住的窒息感。
卢卡斯曾经想过,其他的族人会怎么样。
在他的记忆中,在维隆城的那些族人们,即使被当做奴隶,也没有在王都看到的这样让人心酸。
今天早上,两个族人在他面前惨烈地死去。
今天晚上,一群群人被人当做消耗品一样奴役。
卢卡斯双手握紧,想要不顾一切,杀上去。
他的灵魂在他躯壳里疯狂呐喊,理智却像是锁链一样,死死锁着他。
他不能冲动,至少不能连累卡莲他们。
当卡莲担忧地朝他看去的时候,卢卡斯苦笑着朝她摇了摇头。
“啪!”
一个在队伍边上骑着马的人,挥起鞭子抽打在一个红发一族的人身上。
高声喝骂:“你给我好好拉车!”
“要是再敢松懈,我让你们这几人一起死!”
被打的那个人,又累又渴,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
脚步刚一停顿了一下,就被打了一鞭子。
卢卡斯往前走了一步,自己又停了下来。
他低垂着头,默默等着这一队人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