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人力有穷时。
在绝对的暴力压制之下,所有的挣扎反抗都是徒劳。
红发一族的人一个个被死死按住,头颅被粗暴地掰起,下颌被狠狠捏开。
护卫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破碗,在木桶中舀了一些药汤,狠狠灌入他们口中。
“咕噜咕噜!”
药汤被强行灌入喉咙,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红发一族的人,不管如何剧烈呛咳,护卫的手始终强硬稳固。
整个灌药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怒骂声、鞭打声、痛哼声从未间断。
一众护卫搞得满头大汗,手臂发酸,心中的戾气却在肆意施暴的过程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所有红发一族的人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布满新增的伤痕,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他们捂着自己的肚子,眼底满是滔天恨意。
一众护卫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彼此对视一眼,脸上尽是揶揄和不怀好意。
他们聚在一起,双手抱胸,静静等待好戏开场。
“等着吧,一有人受不住,就把那边女奴的牢门打开。”
“这可是专门给牲口配种用的疯马散,我就不信他们能忍得住。”
“哈哈哈,待会儿他们可算是要享美事儿了。”
林护卫眯着眼睛,朝女奴那边看了看。
按照以往的经验,疯马散入体,只需数息时间,就会热气上涌,让人忍不住想要发泄。
这些红发一族的人,就算想要抗拒,也不过多坚持一点时间。
久了得不到缓解,可是会让人发疯的。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逝。
预想中的痛苦打滚,迫不及待的画面,迟迟没有出现。
红发一族的人,也觉得奇怪呢。
他们原本滞涩刺痛的经脉,在喝下药汤之后,隐隐传来一阵温和的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
身上连日来淤积的疼痛,竟然在一点点缓缓消退。
原本虚弱疲惫的身躯,竟然隐隐多了一丝力气。
所有人心底都满是疑惑,却没有人吭声。
护卫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随着时间的流逝,眼里满是疑惑。
“不对劲···怎么没反应?”
“都这么久了,疯马散怎么还不发作?”
“就算红发一族的人特别能忍,也不至于现在都没事儿吧?”
林护卫盯着安然无恙,甚至气色隐隐好转的红发一族的人,心中满是费解与恼怒。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疯马散药性霸道,从未失手。
今日,怎么可能半点效果都没有?
难道是药量不够?
还是药效失效了?
林护卫沉声低喝:“怎么回事?!”
“为什么半点反应都没有?!”
周遭的护卫面面相觑,一个个满脸茫然,谁也说不出缘由。
“统领,这···这不对劲啊,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难不成···红发一族的血脉,能免疫疯马散?”
一名护卫迟疑开口,话音刚落,就被林护卫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林护卫厉声呵斥:“胡说八道!”
“疯马散就是配种的烈药,怎么可能免疫?”
本来都准备看一场大戏了,结果这些该痛苦的,一个个气息平稳。
这巨大的落差,让一众护卫心中都有些恼火。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林护卫胸中戾气翻涌,目光骤然扫向一旁惶恐不安的中年奴仆。
所有的疑点,瞬间汇聚到了这个负责送药的奴仆身上。
一定是他出了纰漏!
“是你熬的药?”
林护卫眼神凶狠,语气中满是冷意。
中年奴仆此刻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在林护卫问他的时候,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他也懵了啊!
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亲手往汤里加了全部的疯马散药粉。
全程小心翼翼,没有接触过其他人。
这药汤,绝对不可能出错才对啊!
他抬眼去看安然无恙的红发一族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又实在是怕死,只能结结巴巴替自己辩解:“小的···小的确实加了全部药粉进去。”
“绝对没有偷奸耍滑,是不可能出错的。”
林护卫眼神阴狠:“没出错?”
“那为什么药效全无?!”
中年奴仆满脸委屈惶恐,慌忙磕头:“小的不知道!”
“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模样,不似作假,林护卫心中的疑惑更深。
难道真的不是他的问题?
可除了他,没人接触过汤药啊。
一旁的护卫迟疑道:“统领,要不···让这奴仆亲自喝一口试试?”
“看看汤药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个提议瞬间点醒了林护卫。
对!
只要让这奴仆喝下剩余的汤药,就能知道答案了。
若是汤药有疯马散,这奴仆必然会立刻出现反应。
若是汤药无毒,那就是这奴仆弄虚作假,糊弄差事!
“好!”
林护卫眼神一动,一个护卫直接抬手一把揪住中年奴仆的衣领,将他狠狠拽到木桶跟前。
“你不是说药没问题吗?”
“那就亲自喝!”
“把剩下的汤药全部喝下去!”
中年奴仆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求饶:“不要啊!”
“这疯马散不及时缓解是要死人的!”
他清清楚楚知晓疯马散的厉害,又知道自己的卑微。
他知道,就算自己吃了疯马散发作了,也不会有女奴给他。
所以,他哪里敢喝。
抓着他的护卫狞笑一声,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死死扣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向木桶。
“今日你必须喝!”
“不喝就活活打死你!”
身后两名护卫,有些心急。
一个配合那个抓住奴仆的护卫,将奴仆抓得更紧。
另一个则舀了药汤,抓住奴仆的下巴,将汤药给奴仆灌了下去。
药水入喉,温润顺滑,缓缓流入腹中。
奴仆浑身僵硬,闭着眼静静等待火气翻涌。
可等时间过了十多秒了,预想中的痛苦一点都没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温热气流,从胃部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奴仆微微一怔,缓缓睁开双眼,满脸错愕。
他肩背常年劳损,刚刚还因为被挥飞和被抓弄出了不少伤。
可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伤势在好转。
他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肩背,原本疼痛的位置,此刻半点痛感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