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六阶吗?”
图赛德特眉头皱起,一双眼睛里满是凝重。
他思考了一会儿,想不到全部活下去的办法,咬咬牙道:“突围吧。”
“分散突围,还能有人活下来。”
“没必要全死在这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神一颤。
索洁尔大喊:“你们先走,我殿后!”
佳利男爵高声拒绝:“不,都是因为我们,你们才会遭难,你们走,我殿后!”
佳利夫人也高声道:“对,孩子们,你们先走!”
她说着,将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摘下来,塞到绿毛手里:“快,带着你的队友们先走!”
图赛德特更加着急了,这都添什么乱啊?
卢卡斯嘴角挂着血迹,眼神灼灼,无比坚定道:“光是一两个人肯定不行,我留下来,图赛,你带着卡莲他们走!”
伊拉喘着气,上前一步就打算将卡莲推出战圈,可卡莲一个侧移就给闪开了。
卡莲眼眶泛红,很是倔强道:“伊拉,你们走吧。”
“我能给他们治愈,我留下有用。”
图赛德特长叹了一口气:“既然都不走,那就死战到底!”
在这样绝望的时候,图赛德特忍不住想,要是安琪在这里的话,会下什么样的决定。
安琪,安琪现在就在不远处呢。
天知道,带着卡尔敏夫人和斯奥佳先生赶过来之后,看到自己队友被一个六阶魔导师追杀,安琪是什么心情。
在那一刻,安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救火的。
救完你的,救你的。
整个人累得不要不要的。
卡尔敏夫人和斯奥佳先生在看到卡莲在被攻击的一瞬间,就要拔腿跑过去了。
安琪一手抓一个抓回来:“你们过去非但不能帮忙,反而还会多搭上两个人。”
“卡尔敏夫人、斯奥佳先生你们两个请先藏好。”
“我去做一些布置。”
斯奥佳先生反手抓住安琪,急忙道:“我一直都听卡莲说你很厉害,你难道要对你的队友们见死不救吗?”
卡尔敏夫人看看卡莲那边,又看了看安琪这边,神色焦急,嘴唇紧抿,似乎是怕自己说出一些不该说出的话来。
安琪叹了一口气,面对这种情况,她往往只会有一个选择。
斯奥佳先生只感觉自己拉住的手臂被猛地抽回,随即脖子一痛,就这么晕了过去。
卡尔敏夫人见状,有些气恼:“你这是干什么?!”
随即,步了斯奥佳先生的后尘,也晕了过去。
安琪放出乌卡,指着地上的两人道:“你带着这两人藏起来,别让他们给我添乱。”
乌卡乖乖点头,触手缠上两人的腰,拖拽着两人前行。
安琪看了一眼图赛德特,见他们还有能力支撑,转头进入了一旁的森林中。
高空中的罗成岳听见图赛德特等人的谈话,不屑道:“蝼蚁抱团,徒劳挣扎。”
“阶位之差,足以碾碎一切。”
“既然你们执意求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他掌心圣光暴涨,漫天白光倾覆而下。
无边无际的灼热圣光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空气剧烈燃烧,地面土石尽数融化,整片天地只剩刺眼的白炽光芒与光产生的炙热高温。
图赛德特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将你们的魔力都给我!”
所有人将魔力全部汇入图赛德特脚下的魔法阵中。
图赛德特一个挥手,一道大大的冰球快速凝结,将所有人都笼罩在里面。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彻山野,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
周围的树尽数拦腰折断,地面被硬生生炸出巨大的深坑,碎石泥土漫天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血剧烈翻涌,浑身经脉刺痛。
大冰球剧烈震颤,身体素质稍微弱一些的绿毛和卡莲直接栽倒在地。
大冰球在罗成岳的轰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裂纹蔓延开来,濒临破碎。
罗成岳看着下方的大冰球,眼底杀意更盛:“倒是有点意思。”
“可惜,螳臂当车,终究无用。”
他指尖一抬,魔力再次暴涨。
图赛德特一直看着罗成岳,在意识到大家都逃不了之后。
他除了防御之外, 就是在想办法怎么解困。
六阶巅峰魔导师的确强大,魔力浩瀚,对于他们能够直接碾压。
但他并非无懈可击。
高阶魔法师最大的破绽,往往都是大范围魔法蓄力期间,身法凝滞,防御低下。
“砰!”
大冰球被轰碎了,除了图赛德特之外,其余人全部被震飞了出去。
图赛德特储物戒指一亮,一把长剑出现在手上。
他无视再次降下的圣光,身形诡谲迅捷,直奔高空的罗成岳而去。
卡莲大惊失色,失声惊呼:“图赛!”
所有人心头骤紧,想要阻拦,起身时,却已经慢了。
在卡莲呼唤的时候,他已经逼近罗成岳三步之内。
罗成岳心头一跳,冷声呵斥:“蝼蚁也敢近身找死!”
“圣光!”
罗成岳周身瞬间亮起圣光,想要图赛德特因为圣光的高温而退却。
图赛德特眼前一片白光,灼伤得眼泪横流。
他努力挥动手中长剑,裹挟着斗气的长剑切开圣光,剑刃破体,鲜血流出。
罗成岳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眼底凶狠之色更浓。
他身上的圣光猛烈爆发,就要把已经皮肉翻飞的图赛德特烤化。
一根藤蔓出现,将图赛德特卷住,拉回了下方的队伍中。
卡莲赶紧实施治愈魔法裹住图赛德特。
看着图赛德特身上的伤,卡莲泛红的眼眶中,有泪珠儿滚滚落下。
高空中,罗成岳给自己用光系治愈魔法阵恢复伤势。
他冷冷地看着下方的卡莲等人:“有什么遗言就赶快说。”
“等我恢复了,第一时间弄死你们!”
他恢复的速度很快,下方,索洁尔等人想要找机会再伤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罗成岳身上,那道图赛德特拼命弄出来的伤口从一道血口子,渐渐合拢成一条血线。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血线也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