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它不再是祈求力量,而是跪下之后,张开双臂,大声道:“我敬仰的吞噬之神啊!”
“我向您献祭我自己,希望您吞噬汉克鲁沙漠所有祭品,重现世间!”
它在察觉自己无法胜出的时候,没有逃跑,反而献祭了自己。
这在纯粹的兽性当中,并不常见。
“糟了,快阻止它!”
大主教高喊出声,手中出现一根魔法杖,高高举起。
天空上的两个禁忌魔法阵不断转动,火团和火龙纷纷向祭祀台砸去。
阿尔弗德额头虚汗都冒出来了,这要是真让这魔兽献祭成功,召唤出那什么吞噬神。
不仅他们这些人要死在这里,汉克鲁沙漠之外,也会死很多很多人。
邪神,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这片大陆之上了。
阿尔弗德勾勒出魔法阵,具现出一个大大的木刺,就像是撞击城门一样,控制着木刺朝祭祀台撞去。
两人一起使力,祭祀台上,一股无形的结界开始出现龟裂的痕迹。
在下一击到达的时候,祭祀台上,那个类人魔兽“砰”的一声成了一滩血污。
“轰!”
结界碎裂的同时,一股黑气从石刻魔法阵中升腾而起,随即快速旋转,将阿尔弗德和大主教的攻击甩开。
阿尔弗德挪动了几步,躲开被甩来的火团。
那个被他具现出来的大大木刺,被甩飞之后,在天空上转了几下,直直插在大主教身边。
往下插的力道激荡起一阵风,将沙土吹起,将大主教的红色衣服吹起。
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那种声音让人无端端心生烦躁。
你听不清那声音在说些什么,用手堵住耳朵也不行。
阿尔弗德脑袋一阵剧痛,太阳穴突突狂跳,喉间泛起腥甜,却硬生生将一口鲜血咽回喉咙里。
大主教侧头看向他道:“快,用女神赐予的神力封住耳朵!”
阿尔弗德赶紧依言照做,等封住耳朵之后,那种烦躁得令人血液沸腾的声音,终于没了。
他活了七十余年,见过无数魔兽,却从来没有看见过神明。
面对神明,哪怕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邪神,也会让人产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大主教死死盯住祭祀台中央:“它还没有完全降临。”
“仅仅只是一缕意念,借由祭祀台媒介投射到此地。”
“若是再等一会儿,完整的吞噬神降世,我们二人顷刻间就会化为飞灰!”
话音刚落,黑气便开始从祭祀台上弥漫下来。
阿尔弗德将恩赐法杖举在身前,将神力魔力尽数灌进去。
法杖顿时亮起光芒,一点点幽绿色的光芒从法杖顶端漂浮出来,又如同子弹一般射向黑气之中。
绿光经过的地方,破开阵阵黑气。
借助那一点点光芒,能让人看清祭祀台上一角的情况。
在阿尔弗德的攻击下,黑气有缓缓后退的迹象。
大主教趁着这个机会,也赶紧使用禁忌魔法阵攻击起黑气。
两人这边不断攻击,阻止邪神的降临。
安琪这边,已经带着众人出了地道,爬到了上面的建筑群。
这上面的迷踪魔法阵已经被破坏,安琪看到了火焰的痕迹,想来是被大主教使用大范围禁忌魔法全部破坏来达到了破阵效果。
出了建筑群,安琪看向导师们:“我想回去看看,如果有机会,就帮助院长。”
“没有机会,我就逃出来。”
大家还想劝,安琪咧嘴笑道:“放心吧,在逃跑上,我还是很有心得的。”
“不信,你们问我的队友们。”
导师们看向图赛德特等人,图赛德特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卡莲却摇了摇头,拉住了安琪的手。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要是能救人的话,第一个想救的,一定是对自己而言更重要的那一个。
卡莲不想安琪去冒险,但是导师们,不想失去阿尔弗德院长。
在这里的所有人当中,安琪一个人的单机战斗能力,无疑是最强的。
索洁尔往安琪后面一站,挡住通往地道口的道路。
伊拉和绿毛站到索洁尔旁边,将那边的路挡得更加严实。
卢卡斯和图赛德特站在一起,这两个队伍里话最少的人,现在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脸上紧张的神情,无疑是担忧安琪安全的。
在他们旁边,一个导师纠结过后道:“你去吧。”
“要是能行,就帮一下院长,带院长回学院。”
“要是···要是不行,你一定要以你自己的安全为主。”
这话一出,仿佛是启动了什么开关键。
不少人说出了和这个导师相同的话语。
在这里,这一群人,似乎分成了明暗两个阵营。
图赛德特等安琪的队友,站在光里面,一脸担忧,想要阻止安琪冒险。
而另外的人,都站在阴影之中,七嘴八舌说着让安琪小心一些之类的话。
安琪伸手拍了拍卡莲的头发,对图赛德特点了点头。
一个纵身,就从索洁尔等人头顶翻越而过,很快就进入了地道之中。
索洁尔焦急想追,却被卡莲拉住。
看清楚拉住自己的人,索洁尔有些意外。
卡莲冲索洁尔摇摇头:“安七做事有分寸,我们就不要过去给她拖后腿了。”
拖后腿······
这三个字似乎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上。
图赛德特和伊拉等人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安琪似乎一个人前进了很多步,就算他们用力追,安琪也没有停下来等他们的义务。
明明是同一个团队的人,他们却被拉开了很大一截。
卡莲说完之后,松开了拉住索洁尔的手,垂下头去。
如果追不上安琪的脚步,以后,她会不会就再也不能跟着她了呢?
就像这次一样,连图赛德特都不能跟着安琪一起去。
导师之中,刚刚那个出声的导师抿了抿唇,看向地道口的方向有些后悔。
他是一个导师,而安七仅仅还只是一个孩子。
此时,其中一个比较冷静的导师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天之后,院长和安七还没有出现,我们就必须靠我们自己走出汉克鲁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