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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被坏蛋欺负了。”女人眼神流露出一点委屈，“它夺走了我很重要的东西，还把我锁在了这里，小姨用尽力气才没让这个世界崩塌。”
“何苦呢。”李元莫看着她身上三条狰狞可怖的铁链，它们每时每刻都在吸取女人身体里的能量，说了这么多话，已经让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三根铁链转得越来越快，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局促羞涩。
李元莫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值得的。”女人说道，“莫莫宝贝，小姨很爱你。”
“没有这么爱人的。”李元莫摇了摇头，“把我带到这种糟糕的地方，剥夺我的感官，玩一些不知所谓的规则游戏，还要让我失忆，这不是爱，是控制。”
女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似乎无法承受李元莫这样尖锐的话语，眼眶里哗啦啦地淌出血泪来。
“你别这样。”李元莫有些受不了她的表现，心里陡然生出几分难过——他正在因为女人的痛苦而难过。
“回去吧 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会过去的。”女人小声说道，“莫莫宝贝，真糟糕，我本来只是想兑现之前的承诺，带你参加一次艺术展，暑假的时候就计划好了——小姨又搞砸了。”
“你让我回哪里？”李元莫不想让她继续睡下去，绞尽脑汁地找些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我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等小姨把这批人都吃干净就可以了。”女人这样回答道，“下一个空间去学校好不好？小姨还没见过莫莫上学的样子呢。”
“我还要去其他空间？”李元莫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是要把我的五感全部剥夺掉吗？”
“不只是五感哦。女人摇了摇头，“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李元莫下意识摁上了自己的内脏，但还是觉得这个想法不可思议。
“你摘去了我的内脏，我尝不出味道，嗅不到气味，其实是因为肚子里少了东西？”他艰难地问道，“人失去内脏还能活吗？”
“活不了呀。”女人勾起唇角，“被我吞掉的人没有能真正活着离开的，想一想，是谁告诉其他人……只要完成白洞的规则就能离开？”
“是那些从白洞里出去的人。”李元莫喃喃道，“他们不是幸存者，只是你的鱼饵，你的伥鬼……”
“人类真的好愚蠢啊，被异种吃进肚子里，怎么还会活着爬出来呢？”
“那你为什么——还要设计这些规则呢？！”
“很有趣，不是吗？给他们希望，然后看着他们绝望。”女人畅快地笑了，“总要给自己找一些好玩的事情，才能打发无聊的时间呀。”
李元莫觉得她没有说实话，她大费周章地设定这些规则不可能只是因为好玩，必然还有其他图谋。
不过从她的话中，他已经得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那些规则是假的，他也已经被异种吃掉了一半。
“莫莫宝贝，小姨不吃你。”女人看他表情低落，连忙安慰道，“等事情结束了，小姨就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别伤心。”
正如她所说，她并不想吃掉李元莫的肉，只是想净化他的身体。
“我想醒过来。”青年表情冷漠，“我不想在这里待着。”
“宝贝……”
“别这么叫我。”李元莫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是你的宝贝。”
“你就是啊。”女人执拗地说道，“小姨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李元莫感到一阵窒息，他看着眼前由血肉组成的怪诞空间，又回忆起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冷笑一声。
锁在女人身上的铁链骤然缩紧，发出低沉的铮鸣，女人登时露出痛苦的表情，惨叫出声。
因为主人的痛苦，整个空间的内壁都出现了凹凸不平的波动，就像内脏的抽搐痉挛，那些不停滴落的血水砸到了李元莫身上，带来一点腐蚀的灼痛感。
李元莫看着手心里粘稠灼烫的血液，脑袋中又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有人把做好的食物端到他面前，用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爽朗。
“乖崽，吃饭。”
好奇怪——那些食物怎么是正在蠕动的肉块和粘液？他真的把这些东西吃进嘴巴里了吗？！
李元莫看着手上的血液，忍不住干呕了两声，却没有吐出东西来。
“宝贝，莫莫宝贝……不要出去，好危险，好危险啊！！”女人声嘶力竭地惨叫着，身上的铁锁越勒越紧，几乎要把她勒成两半。
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李元莫的嘴唇感到一阵冰凉。
下一秒，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被铁锁勒得爆出了一片血雾，他倒吸一口气，从无尽的黑暗中猛地坐起身来，然后脑袋狠狠地砸到一处坚硬冰凉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