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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拒绝。”李元莫的语气有点冷，“这张画布很特殊，我刚才只是在上面拍了几个手掌印，就吸引到了奇怪的生物，我有理由怀疑它有契约或者链接的作用。”
“真聪明！”康遂赞叹道，“在上面作画有一定概率会吸引来与其相关的能量体，我耗费了好多张人皮才做出来的！你有去过雕塑馆吗？我不仅会画画，还做了很多有趣的雕塑！”
“你要吸引谁？小姨……你的姐姐吗？”李元莫问道。
“是啊。”康遂点了点头，“我已经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可能是我始终画不出让她满意的画，所以她放弃我了——就像放弃那些人一样。但我不甘心啊，我要找她问清楚……”
他端详过李元莫的每一寸肌肤，仿佛哀求般轻声说道：“你帮帮我好不好，莫莫，你画一幅画，她一定会被你吸引过来。”
“那些人……我是说那些和你一样学习模仿我的人，哪去了？”
“谁知道呢。”康遂漫不经心地回答，“可能向姐姐贡献了自己的内脏，也可能早就离开了精神病院。”
“也可能成为了这里的NPC。”程意生幽幽地说道，“不然这里的人都是怎么来的。”
“或许吧。”康遂腼腆一笑，“这里的人有好多啊，曾经被我们杀死的人，我的好兄弟姐妹们，或者那些通关失败的人……”
那些人都被安置在了白洞之中，成为了这个王国中勤勤恳恳的一只只工蚁。
仁慈的女王修改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安然地生活在这方自由安详的天地里，只是总有外界来的蠢货会不知死活的向他们说一些话，让他们回忆起曾经的过往，很多“工蚁”都是这样毁掉的。
“这里有通关成功的人吗？”程意生喃喃道，“他们哪儿去了？”
“通关成功的人，你不是已经见过了。”李元莫的声音平静，“他们成功离开了白洞，向外人宣传这里的情况，让他们误以为只要遵循白洞的规则就能逃离这里，总会有人抱有侥幸心理，为了寻宝或者寻找亲友进入这里冒险。”
“所以，都是假的。”程意生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些成功离开的人，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其实早就被污染了，他们终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即使侥幸用其他方式离开，白洞也会锁定他们的气息，每时每刻缠着他们，直到他们重新回来。”李元莫想起了那位小姨曾经说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被异种吃进肚子里，怎么还奢望活着爬出去？”
康遂不说话了，他“哈哈”了两声，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样，展开了那块布，语气苦恼：“可以在这上面画什么东西？画什么她才会被吸引过来？”
李元莫回想起刚才画展中看见的作品，蹙起眉：“之前那些画也是你为了吸引她来这里才画的吗？画纸是人皮？上面的内容都是和她有关的东西？”
“当然。”他欣然回应，“我只画和姐姐有关的东西～”
李元莫感到一阵恶寒。
他越发猜不透那位小姨的想法了。
她似乎培养了很多这样的疯子，还让他们向自己学习……这是不是意味着，曾经的他其实被很多人偷窥视奸过？那群人学习他、模仿他，还似乎想成为他。
“这位是变态吧。”程意生认真地问道。
她顿了顿，看了看身处的环境，忽然释然了。
“算了，都落到这里了，谁还是正常人。”她微笑着说道，“当个变态也挺好的，至少不会精神内耗。”
“我已经告诉了你好多信息，莫莫。”康遂有些不满地挑了挑眉，“你实在太贪心了。”
“很快就结束了，让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李元莫扶着轮椅慢慢站起身，语气不疾不徐，“回答完后，我就为你画画。”
康遂愉快地应允了。
“刚才我被一棵怪树给缠上了，你知道它是怎么变成那样的吗？”
说到这个，康遂顿时一阵气愤。
他颠三倒四地向李元莫发泄起不满，说什么近期在白洞里出现了很多奇怪的寄生植物，它们可以扎根在任何一个角落，随意吸取养分。
可是白洞主人，也就是他那高贵聪慧的姐姐最近却很忙碌，白洞里出现了讨厌又强大的蛀虫，不断给她制造麻烦，她一边和那蛀虫对峙，一边还要照顾李元莫，自顾不暇。
等她发现那些树藤的时候，它们已经吸取了白洞超级多的养分。
越长越多，越长越大……越吃越撑。
李元莫失去了记忆，无法联络到平安，他虽然在放出这些树苗时特意叮嘱过平安，它们吃到饱的时候就停止进食蛰伏起来。
而他也可以随时联络到这些树苗，监督它们的状况。
可是平安不知道什么才叫“吃饱”，李元莫又因为偷偷和外界联系被小姨剥夺了记忆，于是，平安带领着其他树苗，成功把自己吃到无法消化污染物，最终产生异变。
李元莫连蒙带猜，结合那棵果树刚才的话，复原了整个失控的过程，顿时感到一阵无力。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你姐姐的。”他承诺道，“就算为了我失去的那些记忆，我也必须找到她。”
他在小蛇的帮助下，找到了画桌，接过了康遂递来的画笔，毫不犹豫地在画纸上画下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圆。
康遂和程意生被他吸引了过来，就连那只小蛇也抬起脑袋，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作画。
李元莫思忖片刻，根据刚才的落笔点，在那球周围歪歪扭扭地画了五条丑陋歪斜的粗条。
康遂：“？”
程意生：“？”
小蛇：“？”
李元莫动作忽然一顿，摸了摸小蛇的脑袋，面不改色地摸过旁边的橡皮，擦掉了其中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