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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刘玲的大儿子是个名牌大学生，末日爆发时刚巧回村，虽然没有觉醒什么能力，但他头脑好，没少给村民出主意。
这也是大家愿意服李刘玲的原因——能生出聪明人的，也不会太笨。
可是前段时间，他们路过一片荒地的时候走错了路，不小心惊到了地下的一窝异种蛇，村民里的一个老人和小媳妇被叼走了，李刘玲的大儿子也被咬到了脑袋，当场昏迷。
虽然还有进气，但是大家都说他死定了。
有经验的村医说，这小子脑袋歪软，像是脑壳里面没了东西。
李刘玲不信邪，打猎更卖力，猎来的东西大多给了集体，只为了让村民们愿意留下她的大儿子。
这让她无暇管教小儿子，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惨死当场。
李刘玲进屋，看见简易褥子上病了很久的青年已经坐起身，他睁着黝黑的眼，正安静地打量众人。
“妈。”他喊了一声，“让你担心了。”
李刘玲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那个老大不是好东西，心思很毒的。”绿毛回到屋里，提醒李元莫，“你惹了他妈，小心被报复。”
李元莫刚才不顾村民的反对，把沈峥戎的尸体拖走了。
他端着一盆雪在火上烤，把小鱼伤痕累累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沾着雪水一点点擦干净。
调香师蹲在火边，昏昏欲睡。
“谢谢，积分我会还你。”李元莫说道。
“我要是不要积分呢？”绿毛拿着袋奶油面包，原本是要给李元莫吃，现在也不急了，放在手里捏着玩。
“十倍。”他说，“抱歉，我有爱人。”
“怀里那个？”绿毛笑意不达眼底，“我可为了你得罪了一伙不好惹的家伙，这是笔赔本买卖。”
李元莫低头看了眼腿上血污污的男人，明知这可能就是个假的，也没忍住红了眼。
“你别哭啊。”绿毛无奈道，“我还没怎么你呢。”
“跟了我们少爷没什么不好的。”后面搭帐篷的保镖也随口搭话，“保你在庆昌市衣食无忧。”
“二十倍。”李元莫擦了擦眼泪，“我也承诺，可以为你提供一次帮助。”
绿毛瞅了他半晌，兴致缺缺地把面包扔他怀里。
“十万积分，你自己说的。”他晃晃悠悠地钻进帐篷里，“不过你随时能改变主意。”
李元莫看了眼窗外，大雪把他们做的简易门窗拍打地砰砰作响，像极了在理想之国时，他和小鱼在车上度过的那个夜晚。
他把小鱼僵硬的尸体擦得干干净净，拖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狭小的帐篷睡两个成年人有点困难，李元莫把尸体安置到了最里面，自己钻进睡袋里。
小鸡见他失魂落魄，叹了口气，钻进帐篷里，找了个不会被压死的角落，窝了起来。
“要是你敢拉在帐篷里，明天我就把你交给绿毛烤了吃。”李元莫冷冷道，“他已经盯上你好久了。”
“叽。”小鸡气得骂了一句。
这一觉睡得很沉重，外面风雪很大，但是不知是不是那群人火烧得旺，李元莫在帐篷里没感到多少凉意，甚至暖烘烘地发起汗来，直想从睡袋里钻出来。
但是他怎么也动弹不了。
睡到了半夜，他终于受不了，大汗淋漓地从睡梦里醒来——
接着，就对上了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一只巨兽正卧在他身上，松软厚实的皮毛裹住了他整个睡袋。
“……”李元莫的惊叫堵在了喉咙里，他瞪着眼，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看自己帐篷的帘子——拉得十分紧密。
这只畜生很聪明，钻进来后，还记得把帘子合上。
巨兽没有动作，或许也在观察身下人类的表情和下一步举动，一人一兽在帐篷里滑稽地对视着。
李元莫适应了黑暗，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景象，趴在他身上的是一头巨大的豹子。
那豹子见他始终不动垂下头，朝他颈侧嗅了嗅，又安静地缩回了大脑袋。
“……”李元莫感到自己被嫌弃了。
他已经七八天没洗澡了，但是在这种天气赶路，没条件洗澡也很正常，除非想被冻感冒。
这家伙的态度让他有点不爽。
“咕噜。”豹子肚皮叫了一声。
李元莫没有惊动其他人，豹子在他熟睡时没有吃掉他，自然是暂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如果他大吼大叫，反而容易激怒它。
但是此刻，它饿了。
豹子甩了甩尾巴，打得睡袋啪啪作响，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李元莫脸上打量一圈，然后慢悠悠地朝着他的脸颊凑过来，那长长的胡须扎得他又痒又疼。
李元莫还没想好怎么拒绝这段畸形的人兽之恋，就见它脑袋一歪……朝着旁边的沈峥戎探去。
然后张开了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