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峥见到了祖母,汇报了听风阁发生的事。
太妃极为不喜欢秦晏这个庶子,听闻王爷要宴客,只说身子不舒服,也没去。
她心里恨不得秦晏死掉,听说秦晏还活着,也觉得颇为可惜。
但转念一想,这贼小子可莫要觉得是自己做的!
太妃叹了口气,招呼自己的心腹丫鬟,“去看看王爷可否伤着!”
她说完又望向秦峥,“苏家那丫头如何?没吓晕过去吧?”
秦峥神情微妙,“……不曾,她丢了酒杯砸到刺客肩膀,后来又要用酒壶去砸刺客脑袋。”
太妃:“???”
这小丫头居然如此大胆?!
算了,毕竟也是武夫之女,纵然如今成了侯府小姐,骨子里也还是个粗人。
太妃摇摇头,“她既然勇救王爷,也该赏她。”
-
听风阁内。
秦晏捏了捏少女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低头嗅着她发间清甜的幽香,“你昨日要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苏莞眼睛一亮,“都在城东别苑?”
秦晏点头,“匠人,炉子,煤,石头,悉数到位。”
苏莞笑逐颜开。
王爷做事就是高效。
要是让她自己去弄这些,指不定搞到猴年马月。
秦晏:“现在过去?”
苏莞整理了一下裙子,“我应当去给太妃辞行,毕竟她邀请我来的。”
提及老太妃,秦晏丝毫不掩饰厌恶之色。
但他也没有阻拦,“你想去就去。”
苏莞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冷意,“……我倒也可以不去?倘若王爷不乐意?”
秦晏斜睨着她,“你何时如此在意本王的想法了?”
苏莞默然片刻,“那我去就是了,正好和世子多说说话儿。”
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还没踏出第二步,手腕忽地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蛮横巨力瞬间袭来。
天旋地转间,她重重撞进了那坚硬如铁的胸膛里。
“苏莞。”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压了下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危险意味。
“你胆子愈发肥了。”
“王爷,”苏莞被他勒得肋骨发酸,却偏要扬起小脸,“你这是哪的话,臣女不过是觉得世子温润有礼……”
呕。
她自己都要被自己说恶心了。
秦晏:“……”
他知这小妖精是故意拿话刺他,可看着她那娇纵狡黠的小模样时,又生不起气来。
“伶牙俐齿的小东西。”
男人的大掌顺着那纤薄的后背往上,精准地卡住她的后颈。
不容她半分挣扎。
苏莞被迫抬起头,还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庞大的阴影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对方重重地覆上的那一刻,苏莞只觉得呼吸都被尽数剥夺。
男人的唇滚烫得惊人,带着浓重的侵略性,又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唔……放……”
苏莞很快双腿发软。
她的手无力地抵在男人紧绷的胸膛上,抓扯着那身硬挺庄严的蟒袍。
秦晏扣着她后颈的手越收越紧,将娇小的少女使劲往怀里揉。
他吻得极深、极重,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吮得苏莞的感觉嘴上发麻。
津液顺着嘴角狼狈地溢出。
缺氧的眩晕感袭来。
苏莞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家伙的肺活量是五位数吧!
秦晏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粗重滚烫的喘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暗潮,大掌顺着她绵软无力的纤腰下滑,恶劣地掐了一把。
“去吧。”
他哑声说道。
“等下,”苏莞喘了口气,“……王爷,你被刺杀,是否有太妃的手笔?”
秦晏哂笑,“你倒是真敢说。”
他是老王爷庶子并非秘密,众人也皆知他与太妃不睦。
秦晏:“本王若是死了,她必然高兴,但她尚且没这本事,有人盯着她呢。”
显然他也派了手下监视太妃。
“……好吧。”
苏莞整理衣裙,去和太妃告辞。
厅堂内沉香袅袅,太妃端坐在紫檀木座上,面色不太好看。
“莞丫头,你受惊了。”
太妃淡淡道:“本宫听闻你用酒杯砸了刺客,当年你父亲救我夫君,如今你救我儿,当真是我们镇北王府的恩人。”
苏莞也说起客气话,“不敢,太妃娘娘照拂臣女多年,家父亦曾得王爷和老王爷相助,这本是臣女该做的。”
两人你来我往了一番,她正欲辞行。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姑娘,您不能直接进去,老太妃正在见客呢!”
话音未落,有人已经进来了。
沈玥穿着一身华服,面带微笑跨进门槛。
然后一眼看见立在堂中央的苏莞。
沈玥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
沈玥:“苏姐姐,即便是你与世子有婚约,也该自尊自爱,不要这样死缠烂打,你好歹也是侯府贵女,怎么这样恋爱脑——”
苏莞眼神怪异,“沈小姐若是疯了,不妨去看太医。”
太妃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是本宫邀请苏小姐过府,沈小姐莫要胡言乱语。”
今日王府出了这等丑事,她本就心烦意乱。
这沈玥未曾下聘、尚未过门,就摆出一副王府女主人的架势,甚至当着她的面大呼小叫。
真是荒唐!
秦峥见状,连忙站起身来,“阿玥,你今日不该来的……府里出了大事,不便待客,你先回吧。”
沈玥眼珠一转,“大事?什么大事?”
秦峥也有些尴尬,凑过去低声道:“是有刺客在听风阁行刺父王,已经被拿下了。”
沈玥顿时神情微妙。
似乎还有点失望。
苏莞一直盯着她,见状忽然觉得不对劲。
——沈玥知道这件事!
沈玥不是无故来王府会情郎的!
她是想来看看王爷是否活着!或者至少得到点最新消息。
原著里写过,沈玥一直觉得,秦峥有理想有抱负,是被镇北王压得无法施展。
而且在沈玥看来,镇北王连年征战,反对议和,是因为其性情暴戾嗜血、好大喜功,完全就是个反派。
……若是她想杀王爷,绝对说得过去。
只是她未必有这个本事,所以很可能是与人合作。
苏莞强行控制着表情,没露出破绽。
苏莞:“沈姑娘,你一个外人,这样打探王府的事情,怕是不太合适吧?”
沈玥黑了脸。
她最不乐意面对的,就是苏莞和世子有婚约,而自己名义上只是个外人。
一听这话,心中恶意忍不住涌上来。
“怪道今日王府招了刺客!”
沈玥冷笑,“昨日苏小姐跟永嘉郡主去踏青,便招引了一批刺客,差点要了郡主的命!今日你一进王府,王爷便遭遇刺杀!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我看是你命格带煞、专门祸害贵人。”
秦峥听了一愣,若有所思地看向苏莞。
苏莞挑起眉。
她侧过身,抓起紫檀木几案上的茶杯,将里面热腾腾的碧螺春泼了出去。
“哗啦——!!”
茶水混着茶叶沫子,劈头盖脸泼在了沈玥身上。
“啊!”
沈玥惨叫一声,脸都被烫得通红。
“苏莞!你这贱人!你敢!!”
沈玥愤怒尖叫起来,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对自己的护卫命令道:
“给我剁了她的手!”
那护卫听令拔刀,手中长刃化作一道雪光,直奔苏莞而去!
沈玥面露得意。
苏莞真是个天大的蠢货!
居然敢率先对自己动手!
那就别怪她了!
反正以她俩的身份,再加上秦峥向着自己,最后必然是苏莞吃亏!
“……”
苏莞眼前闪过刀光。
刺骨的杀意袭来。
“放肆!”
大厅门外传来怒喝声。
声音由远及近。
尾音还未散去,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已经掠了进来。
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席卷了整个厅堂。
沈玥只觉得眼前一花。
来人已鬼魅般挡在苏莞身前。
他伸出手,后发先至,一把攥住了那护卫的右臂。
咔嚓——!
碎裂响动清脆炸开!
护卫的整条小臂,被那铁钳般的大手捏成了一团碎泥。
秦晏反手一抽。
看似轻飘飘一掌,打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胸前的护心镜,连同肋骨一起,悉数凹陷粉碎。
在这排山倒海的巨力轰击下,护卫双脚离地,直接倒飞出去。
他的身躯狠狠撞翻了沉香木八仙桌,仍然去势不减,又砸穿了后方黄花梨屏风。
最后挂在了窗户上。
碎木渣与血水混合着喷涌而出。
护卫双眼翻白,浑身骨骼尽碎,烂泥般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半点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