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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赵家的实验室吧，”她回到正题，“既然不能强攻，该怎么清除？”
墨客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手绘地图，摊开在吧台上。
这是一张极其详细的建筑平面图，标注了通风管道、电路走向、安保摄像头位置，还有几个用红笔圈出的疑似样本存放点。
墨客指着地图：“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在地下三层，有独立的供氧和发电系统。要进去，最好的办法是伪装成材料供应商，通过货运电梯进入。”
“我们有赵坤这条线，”陆芊荨补充，“但经过今天的事，他恐怕已经起了戒心。”
“不需要赵坤，”墨客笑了，“陈如风不是在买活体材料吗？我们可以扮成卖家，送货上门。”
姜炎眼睛一亮：“这个我擅长，我演黑社会马仔绝对专业，当年在学校话剧社我可是演过古惑仔的。”
张三弱弱举手：“那我能报名演活体材料吗？”
夜凰白了他一眼：“哎呦，张三，我的三哥喂，你还有更重要的配药任务。搁这演什么死人啊，你是主角！”
张三听罢，诶，眼睛亮了，胸膛挺了，腰板直了，连发光的脑袋都隐隐有生发的感觉了。
夜凰从怀中取出一张配方：“这是凤凰传承的古代焚渊散简化版，需要用到七种稀有药材，其中三种只有苗疆才有。三哥，你从苗疆回来，应该带了些土特产吧？”
张三看着配方，眼睛逐渐瞪大：“金线蛊蜕、百年尸菇粉、彼岸花蕊……师姑，这些都是剧毒啊！混合后会产生强烈的能量燃烧效应，这要是用在实验室里……”
“就是要烧，”夜凰媚眼寒光一闪，“深渊催化剂样本不能用普通方式销毁，必须用更高层次的能量将其彻底湮灭。”
“焚渊散能引动凤凰真炎的本源之火，虽然我手头没有真火，但小荨荨的心火初燃，加上艾莉娅的曦光净化，就能模拟出类似效果。”
她看向陆芊荨：“但必须先把样本集中到一起，然后同时点燃，才能确保没有遗漏。针对燃烧过程会产生大量有毒气体和能量冲击，我们必须提前布置好隔绝结界。”
陆芊荨仔细研究地图，目光落在一个标注着中央处理区的位置：“这里应该是样本集中处理的地方。如果能在这里引爆，效果最好。”
“但这里安保最严，”墨客指着图纸上的几个红点，“有四个全副武装的改造人守卫，两套自动防御系统。硬闯的话，肯定会触发警报。”
一直安静听着的艾莉娅忽然开口：“我可以让影子帮忙。”
众人一愣。
艾莉娅认真地说：“在曦光之海，我们光翼族有一种天赋能力，叫做影随光行。虽然我现在力量不够，不能自己用，但小藤说，它可以帮我。”
她抱起那盆灵泉伴生藤。
小藤蔓讨好地摇了摇叶子，从土里伸出几根根须，在空中扭动之后，竟真的勾勒出几个模糊的人形影子。
“它说，它吃了一点之前那个坏阿姨留下的能量，现在可以短时间模拟出类似的气息。”
艾莉娅接着翻译道，“如果我们把这种气息附着在身上，那些守卫可能会把我们误认成自己人。”
墨客震惊地看着那盆藤：“这植物成精了？”
“天池地心灵泉的伴生灵植，三百多岁的宝宝了，”夜凰解释，“不过模拟气息只能骗过低阶守卫和自动系统，如果遇到陈如风或者更高级别的存在，肯定会被识破。”
“速战速决，”陆芊荨拍板，“在陈如风反应过来之前，完成破坏，迅速撤离。”
她看向众人：“现在分配任务。墨客先生，您帮忙继续监视陈如风和赵坤的动向，随时提供情报支持。”
墨客点头：“没问题。”
“张师兄，你负责配制焚渊散，需要什么材料写清单，我想办法弄到。”
张三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夜凰姐，您负责设计隔绝结界和撤离路线。”
夜凰潇洒地比了个OK手势。
“姜炎，你跟我一起伪装成材料供应商，我们得好好排练一下剧本。”
姜炎兴奋地搓手：“终于到我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小荨荨，要不要给我加点戏，我觉得我适合演那种心狠手辣但讲义气的黑道大哥。”
“你演个打手就行，”陆芊荨无情打断，“台词就一句，货到了，验完打钱。”
姜炎像漏了气一样：“哦。”
“艾莉娅，”陆芊荨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你的任务最危险，但也最重要。你要控制小藤，在我们进入核心区域后，尽可能干扰实验室的监控和通讯系统，为我们争取时间。”
艾莉娅用力点头：“我可以做到！”
陆芊荨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群目标一致的同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曾几何时，她还是那个在婚礼上被当众羞辱，一无所有的弃女。
而现在，她有了一家重新开业的酒吧，有了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了清晰的目标和道路。
“行动时间定在明晚十点，”陆芊荨说，“那时赵坤会参加一个慈善晚宴，陈如风约了黑市中间人见面，实验室的防守相对薄弱。”
她环视大家：“今晚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我们去给赵家的实验室送一份厚礼。”
计划敲定，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墨客收起地图，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中年工人模样。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陆芊荨说：“陆小姐，有件事我想提醒您。”
“请说。”
“陈如风背后，不止甄五狄，我这半个月的监视发现，他和海城本地的某个大人物有秘密接触。虽然我没看清那人长相，但我拍到了他的车牌尾号888的黑色宾利。”
陆芊荨心里一咯噔。
海城车牌尾号888的黑色宾利，只有一个人有。
海城首富，政商两界通吃，背后有京城关系的周天豪。
如果连周天豪都和革新派有牵扯，那海城的水，就比她想象的深太多了。
“我知道了，”陆芊荨郑重道谢，“谢谢您的提醒。”
墨客点点头，推门离开，融入夜色。
陆芊荨取出父亲留下的那本泛黄笔记，翻到记载归真理论雏形的那几页。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当年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究竟背负着什么样的秘密，也只有靠自己一步步去挖掘了。
赵家的实验室只是台面上的生意。
暗渊，革新派，可能涉及海城乃至京城顶级权贵的操盘手，才是真正的敌人。
她必须在这潭浑水中，杀出一条自己的路。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践行父亲的遗志。
也为了找到那个能让一切回归本真，让世界重归平衡的答案。
陆芊荨心神愈发坚定。
她抓起旁边一杯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