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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芊荨回到座位，顾晏之跟过来，低声说：“陆小姐，谢谢你那杯酒。我确实看到了一些我一直想知道的事。”
“不客气，”陆芊荨说，“顾先生，有件事我想求证一下，”
她直视顾晏之的眼睛。
“你父亲当年的任务，是不是和影爵有关？”
顾晏之身体僵住。
良久，他点头。
“是。我父亲是异管局第一任局长。三十年前，他是追捕影爵的负责人，后来任务失败，父亲重伤退役，三年后离奇去世。”
他声音低沉：“我一直怀疑，父亲的死有蹊跷。刚才那杯酒让我看到了，他临终前留下的日记片段，里面提到了一个名字。”
他凑近陆芊荨，小声说：“陆明远。”
陆芊荨仔细消化着，内心还是很震惊。
顾宴之继续说着：“我父亲和陆明远是搭档，一起追查影爵。但后来关于如何处理深渊碎片，两人产生了分歧。”
“再后来，陆明远偷走了《酒神本源录》，我父亲奉命追捕。”
顾晏之握紧拳头：“直到最后一次任务，父亲重伤，陆明远失踪。异管局内部档案将陆明远定为叛徒，但我父亲临终前却说陆明远是对的。”
他看着陆芊荨：“陆小姐，我们的父辈之间，有太多未解之谜，也许我们需要联手，才能揭开真相。”
陆芊荨沉默良久，伸出手。
“好，我们一起合作。”
两手相握。
没一会，洛克的紧急通讯传来。
“陆小姐，快看新闻，出大事了。太平洋那座岛上的黑色金字塔，刚才发射了一束光，击中了国际空间站。现在空间站失控坠落，坠落地点正好是昆仑饭店附近！”
陆芊荨都麻了：“他们天天闲着没正事做的吗？就不能等我们好好开个会？”
“国际空间站失控坠落，预计二十三分钟后撞击京城东部区域，撞击威力相当于三千吨TNT。重复，这不是演习！”
会场的紧急广播浇灭了现场所有争论。
全息穹顶切换成实时监控画面，一个燃烧的星星慢慢变大，身后拖着的尾焰发出刺眼的光芒。
“怎么会这样，”欧罗巴魔法协会的老者站起身，手中水晶球疯狂旋转，“空间站有多层防护结界，就算被击中也不该完全失控。”
“是深渊能量侵蚀，”北美调查局局长脸色铁青，“金字塔射出的光束中含有高浓度的深渊污染，直接瘫痪了空间站的能源和控制系统，现在它就像一块石头往下掉。”
一块重达四百二十吨，载有六名宇航员，携带着大量危险实验材料的石头。
会场瞬间乱成一团。
“立刻疏散！”
“来不及了，二十三分钟，连核心区都撤不出去！”
“用导弹拦截呢？”
“空间站被深渊污染了，引爆了污染扩散……”
陆芊荨看着全息画面，脑中飞快计算。
二十三分钟，坠毁地点在昆仑饭店附近，人口密度大，一旦坠毁，后果不堪设想。
大手笔啊，影爵已经知道她们在开会对付他，所以安排了这一出好戏。
更严重的是空间站携带的实验材料，包括欧罗巴魔法协会的永恒冰晶，北美调查局的反物质稳定器，还有华夏异管局存放的上古符文阵列样本。
这些东西一旦泄漏，造成的污染和次生灾害将无法估量。
“诸位，冷静！”
白眉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压下骚动，这位白发老者此刻站得笔直，眼神锐利。
“异管局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京城所有防御结界全开，防空系统进入待命状态。但我们还需要更多方案，在座各位都是全球顶尖的超自然专家，请集思广益！”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举手。
是非洲萨满议会的老萨满。
“我们可以尝试大地之怒仪式，改变空间站的坠落轨迹，让它落入太平洋。”
“不行，”日本阴阳寮的寮主打断，“改变轨迹需要至少三十分钟准备时间，精度无法保证。万一偏到其他城市，后果也很严重。”
“用传送阵呢？”欧罗巴魔法协会的老者提议，“把空间站整体传送到无人区。”
“空间站现在被深渊能量污染，传送阵会受到干扰，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一个又一个方案被提出，又被否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全息画面上的倒计时只剩20分钟了。
陆芊荨盯着那个数字，内心已有主意，忽然开口：
“我们不拦截，也不改变轨迹。”
所有人看向她。
“陆小姐，你什么意思？”白眉问。
“我的意思是，”陆芊荨站起身，指着全息图像上空间站的模拟结构图，“如果我们能净化空间站表面的深渊污染，恢复它的控制系统，让宇航员重新操控它进行紧急降落在预先准备好的缓冲区域。”
全场哗然。
“怎么净化？空间站现在在近地轨道，距离地面三百八十公里！”
“而且深渊污染浓度那么高，就算能上去，净化也需要时间。”
“等你们净化完，这里早没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
陆芊荨料到了这种情况，她也没指望这些人能帮上忙，便转头看向她的同伴们。
“我需要大家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