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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整理后，陆芊荨想起了甄五狄的赌约。
会场的人都在等待英雄归来。
当陆芊荨重新走进来时，全场起立，掌声雷动。
非洲萨满议会的老萨满甚至跳起了庆祝的舞蹈。
反观革新派，他们的表情五颜六色，他们的头顶乌云密布，他们的心情大到暴雨。
“甄先生，”陆芊荨走到他面前，“到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甄五狄盯着她古怪地笑着：“你还真是玉皇大帝放屁——神气啊，不过大妹子别急，我马上公开。”
他打开档案袋，取出一沓泛黄的文件，放在投影仪下。
全息屏幕显示出文件内容。
那是一份三十年前的绝密任务报告，签署人是顾晏之的父亲，异管局第一任局长顾长风。
报告详细记载了一次昆仑肃清的行动。陆明远私自潜入昆仑秘境，计划释放被封印的深渊之源，被守旧派和异管局联合阻止。
在追捕过程中，陆明远击伤多名同僚，最终携《酒神本源录》逃脱。
报告的结论令人吃惊：陆明远已背叛人类，投靠深渊，建议全球通缉。
全场静悄悄的，各种各样的眼神看向陆芊荨。
“这不可能！”酒歌第一个站起来，“陆明远当年是为了封印深渊才潜入昆仑的，这份报告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让证据说话，”甄五狄又取出一段影像资料。
那里年轻的陆明远站在昆仑冰川上，手中拿着《酒神本源录》，面前是一个正在裂开的深渊裂隙。他回头看了一眼镜头，便转身跳进了裂隙。
“这是当时随行记录仪拍下的最后画面，”甄五狄说，“陆明远主动跳入深渊，而他的女儿继承了归真之力，还恰好能净化深渊碎片……”
他看向陆芊荨，语气秒变狄仁杰：
“陆小姐，你说你父亲是英雄吗？难道你一早就知道真相，只是一直在演戏？”
甄五狄的话深深印在会场代表的心里，配合展示的材料，极具说服力。
全场冰冷的目光刺向陆芊荨。
她站在那里，不断思考着她父亲的意图，寻找着材料的疑点。
还没等她想明白。
“等一下！”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顾晏之走上台，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
“甄先生，你公开的这份报告，是不完整的。”
他借着之前真知酒让他想起的那部分内容，早就托异管局高层解密了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父亲临终前留下的保密材料，里面记载了昆仑肃清行动的完整真相。”
他同样展示出来，并深吸一口气，大声念出重点：
“任务代号昆仑肃清。实际真相是，当时守旧派内部高层影爵已与深渊势力勾结，计划主动打开裂隙，引入深渊大军。
陆明远得知消息，决定假意背叛，潜入敌营，在关键时刻从内部破坏仪式。
他最终破坏了仪式核心，封印了裂隙，但也因此暴露，被影爵重伤。
为了不让影爵得到《酒神本源录》，他带着书跳入即将关闭的裂隙，计划将书封印在裂隙彼端，永绝后患。”
顾晏之继续展示着全部的行动资料，最后补充道：
“这是我父亲最后的日记原文：明远是对的，我们都被骗了。守旧派的高层里，藏着真正的叛徒。但我已无力追查，只能将真相留给后人。”
在顾晏之的大力声援下，行动真相大白。
甄五狄终于开始不淡定了。
“这不可能！”
陆芊荨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完全有可能，因为你就是影爵安插在革新派的棋子。”
陆芊荨再往前一步逼向甄五狄，气场全开：“你根本就是影爵本人！”
全场惊了又惊。
甄五狄后退一步：“荒谬的指控！你有什么证据？”
陆芊荨从怀中取出进化后的贪婪碎片：“刚才在空间站，我看到了深渊之蝶的记忆碎片，足够拼凑出一些画面。”
她激活碎片。
深紫色的光雾在空中凝聚，显现出几个模糊的场景：
一个身形与甄五狄极其相似面具人正在与深渊生物交谈；
同一个面具人，将一块暗金色的晶体植入昏迷的赵逸辰体内；
还是这个面具人，站在太平洋无名岛的黑塔顶端，仰望着星空……
“这些记忆来自深渊之蝶，而它，”陆芊荨一字一句，“是你一个月前亲手培育并送到空间站的。目的是利用空间站的能源加速它的孵化，在坠落后污染整个东亚。”
她眼神似利剑，盯着甄五狄。
“我说得对吗，影爵大人？”
瓜真是吃了一茬又一茬，全场就没上别的菜了，死一般的寂静。
甄五狄此刻忽然笑了。
这是真正属于影爵冰冷而疯狂的笑。
“很好，陆芊荨，你比你父亲聪明多了。”
他伸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脸。
“白眉前辈！”有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