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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爵识趣地收回手。
“那就换个方式，你们跟我上塔顶。到那之后，我告诉你永恒之泉的真正秘密。然后，你自己选择，要不要献出钥匙。”
他也不等陆芊荨回答，直接转身，继续向上。
“敢来吗？”
陆芊荨深吸一口气。
“不敢的是小狗。”
一行人继续向上，到达塔顶。
塔顶是一个宽阔的圆形平台，中央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光球，光球里封存着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能量，有时像火焰，有时像流水，有时像气体。
光球下方，是一个复杂的法阵，法阵的符文正在应势旋转。
平台四周，站着几十个人。
革新派的调酒师，暗渊的祭司，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改造人。
让陆芊荨惊奇的是站在法阵边缘的另外三个人。
第一个，是红发青年赤瞳。
他站在左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雾。看到陆芊荨，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第二个，是白衣少女白羽。
她站在右侧，怀里抱着一把古琴，看到陆芊荨，她眼眶微红，但什么也没说。
第三个，成功让陆芊荨愣住了。
白发白须的老人，穿着守旧派的长老袍，手持拐杖，面容慈祥。
竟然是那个在祖祠门口和她说过话的老者。
“大长老？”酒歌脱口而出。
老人看着她，叹了口气。
“酒歌，别来无恙。”
“你……你怎么在这儿？”
老人不好意思地避了避眼神。
影爵替他回答了：
“因为他是我的人。”
酒歌脸色铁青。
“守旧派的大长老，三十年前就是我的人了。”影爵慢悠悠地说，“陆明远被冤枉，顾长风被篡改遗物，沈暮云的行踪泄露等等，都是他干的。”
他看着酒歌。
“你以为这些年革新派为什么总能提前一步？”
姜炎好奇问道：“为什么？”
“你闭嘴，这不是个问句！”影爵无语。
酒歌握紧刀，失落和伤心交加，大长老在她成长的路上份量太重了，连他也……
她直接问老人：“为什么？”
老人叹了口气。
“因为我儿子在他手里。”
他看向影爵。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配合，就放了他。”
影爵点头：“当然，等钥匙到手，你儿子就会平安回家。”
他又转向陆芊荨。
“你看，外甥女，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机会选择的。”
他走到光球前，伸手触摸那团能量。
“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芊荨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这是永恒之心。”影爵说，“三千年前，初代酒神陨落后，他的心脏化作这团能量，封印在这座塔里。而永恒之泉，就藏在永恒之心的最深处。”
“要打开永恒之心，需要三把钥匙。长白山的冰魄之心在你那里，我这里有一把，顾长风临死前留下的那枚玉印。”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印，正是顾家祖传之物。
“第三把在你体内。”
他盯着陆芊荨的心口。
陆芊荨下意识护住胸口。
“要取出第三把钥匙，只有两种方法。”影爵说，“第一种，你心甘情愿献出，这样你会失去调和之体，变成一个普通人，还是能活一辈子。”
“第二种。”
他眼神和语气一冷。
“我强行取，这样钥匙照样能拿到，但你活不了。”
他重新换成微笑的表情，不知道的，以为又是哪家关爱幼小和蔼可亲的长辈。
“所以你看，我真的在给你选择。”
陆芊荨还在纠结怎么处理时，塔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来：“沈岐！出来受死！”
“是守旧派的人。”酒歌听出来了。
陆芊荨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去。
塔下，黑压压的人群正在集结。
守旧派的调酒师，异管局的精锐，还有各国超自然组织的代表，至少上千人，正在逼近岛屿。
人群中，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白眉、玛雅夫人、欧罗巴魔法协会的老者、非洲萨满议会的老萨满……
都来了。
“好大的阵仗。”影爵也走到边缘，看着下面的人群，还挺淡定，“可惜啊，他们来晚了。”
他抬手。
塔身震动，无数暗紫色的符文从塔底升起，沿着塔身在塔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笼罩整座岛。
“这是我准备了三十年的永恒结界，”影爵说，“一旦开启，外界进不来，里面出不去。”
他看着陆芊荨。
“现在，只有我们了。”
他走回光球前。
“外甥女，来完成你的使命吧。”
陆芊荨站在原地没动，她的脑子在飞快地盘算着。
影爵有三块碎片，傲慢、色欲、暴食。
她有贪婪和暴怒。
加上夜凰凤凰真炎，酒歌守旧派传承，姜炎火焰爆发。
以及张三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剂，艾莉娅有曦光之力，顾晏之有什么，算有点脑子吧。
加上外面还有上千人正在想办法破结界。
但影爵这里有几十个人。
短期优势不在她们。
胜算也不是说没有，只能说渺茫。
影爵看她在思考，便解释着：“你在等外面的人破结界？乖宝宝，别想了，那是三千年前的禁制，他们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那确实太久了。
一个声音从塔外传来：
“三天？你太小看我们了。”
一声巨响后，结界剧烈震动。
所有人看向塔外。
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战舰快速驶来。战舰甲板上，同样站着密密麻麻的人。
“革新派？”酒歌搞迷糊了。
确实是革新派。
那些穿着黑袍的调酒师们，正列阵站在甲板上，为首的，是一个陆芊荨没见过的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干练，眼神锐利。
她手里拿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革新派的标志。那个标志，和影爵用的不一样。
她的标志是金色的。
“沈岐，”女人开口，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岛，“三十年，够了。”
影爵的笑脸保持不住了。
“白薇，你还活着？”
“托你的福，还活着。”女人冷笑，“当年你杀我全家，以为我也死了。可惜啊，我命太硬了。”
她举起旗帜。
“革新派所有弟子听令，今日起，革新派与守旧派停战，共同讨伐叛徒沈岐！”
甲板上，数百人齐声应和。
影爵的脸色难看起来。
“白薇是谁？”陆芊荨借机低声问。
酒歌摇摇头，她竟然不认识。
倒是赵逸辰开口了：
“白薇是白家的人。”
他此时声音扭捏，自己的本音和机械音不断切换。
“白家三百年前被灭门，只有一人逃脱。她隐姓埋名加入革新派，用三十年时间，策反了革新派近半数的人。”
陆芊荨深吸一口气，这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喂，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吧，没良心的东西！”影爵超大声抗议，手里小动作不断。
赵逸辰忿忿地说：“第一，我不叫喂，我是独一无二的赵逸尘；第二，我受够你了！第三……啊～谨遵影爵大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