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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会在这儿？”陆芊荨哽咽着问，“你不是……”
沈暮云替她说完，笑得很温柔：“对，我确实死了，可死亡不是终点。”
她转身，看向这片纯白空间的深处。
“这里是永恒之心的核心，也是永恒之泉的源头。三千年来，每一个为守护秘密而死的人，灵魂都会在这里留下印记。”
她回过头。
“我只是其中的一缕。”
陆芊荨心里揪紧。
眼前不是真正的母亲，只是母亲留下的一段记忆。
“别难过，”沈暮云看出她的想法，“虽然只是一缕印记，但我还是我。我和你爸，在这里等了你二十多年。”
她抬手，纯白空间中忽然出现另一个身影。
陆明远穿着那件旧式的调酒师长袍，微笑着站在不远处。
“闺女。”
陆芊荨彻底绷不住了。
她冲过去，一头扎进父亲怀里，哭得像个小宝宝。
陆明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是大姑娘了，还哭鼻子，也不怕你外面的朋友笑话。”
“我不管，我就要哭！”陆芊荨闷在他怀里，“你们骗我，说好的一起长大，说好的陪我一辈子……”
沈暮云走过来，和陆明远并肩站着，一起抱着委屈的女儿。
“对不起，”她轻声说，“是我们不好，可是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听到这，陆芊荨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看着父母。
“爸妈，到底怎么回事？”
沈暮云开口：
“我生下你之后，暗渊的人找到了我，他们不是来杀我的，是来取我体内的钥匙。”
“沈家世代守护的永恒之泉钥匙，藏在我体内。我哥沈岐泄露了我的行踪，想借暗渊的手，把钥匙夺走。”
她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幸好我早有准备，提前用禁术把钥匙转移到了你体内，然后伪装成难产而死。暗渊的人以为钥匙随着我的死消失了，就放弃了追查。”
陆芊荨迷惑。
“你不是难产死的？”
“当然不是。”沈暮云笑了，“你爸那么宝贝我，怎么可能让我难产。那场意外，本就是我们一起演的戏。”
陆明远接话：“暮云假死后，我带着你隐居海城，开了七日酒吧。本以为能平平安安把你养大，但影爵还是找到了线索。”
他叹了口气。
“后来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我被影爵设计，不得不跳进深渊，用《酒神本源录》的上卷封印裂隙，暮云的一缕印记在这里等我。”
他指了指自己。
“但我是本体。”
陆芊荨瞪大眼睛：“你没去世？”
“肉身毁了，灵魂还在。”陆明远说，“永恒之心是三千年前初代酒神陨落的地方，他的心脏化作这片空间，能容纳灵魂永存。这些年，我一直在这里守着，等着你来。”
陆芊荨关心地问：“那你能出去吗？”
陆明远摇头。
“不能，我的灵魂已经和永恒之心融合了一部分，离开就会消散。”
“除非有人打开永恒之泉，用泉水重塑肉身。”
沈暮云点头。
“这也是我们等你的原因。”
她握住陆芊荨的手。
“芊荨，钥匙在你体内，你不能把它交给影爵。他要的不是永恒之泉，而是永恒之心里封存的初代酒神之力。那股力量，足以让他成为新神。”
“那我要怎么做？”
“用钥匙打开永恒之心的核心，进入永恒之泉的源头，取一滴泉水。”
沈暮云严肃地看着陆芊荨。
“把它喝下去。”
陆芊荨愣住了。
“还真是要喝啊？”
“对。”陆明远说，“调和之体加上永恒之泉，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获得初代酒神的部分力量，足够对付影爵了。”
“影爵绝不是你们看的这么菜，他的实力远不止这些。”
“他能跟你们打得五五开，肯定有他的计划。”
他认真地看着女儿。
“喝下永恒之泉，你会永远失去调和之体，变成一个普通人。这点，你要想好。”
陆芊荨纠结了。
如果她变成普通人，那以后还能用归真之力吗？还能特调吗？顾总还会喜欢吗……
“闺女，”陆明远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你已经是我们的骄傲了，不管有没有能力，你都是陆芊荨。”
沈暮云也安慰着：“你还有一群愿意陪你出生入死的朋友。那些人，不会因为你是普通人就离开。”
陆芊荨想起了她的朋友们。
她相信父母说的话，也相信她的朋友。
“好。我喝。”
影塔顶层，战斗还在继续。
姜炎正抱着一根柱子，被光球的吸力扯得东倒西歪。
“这什么玩意儿，吸力怎么这么……”
话没说完，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从天而降，精准地击中他的后背。
姜炎浑身一震，顿时愣在原地。
那光芒没有伤害他，反而像水一样渗进他的皮肤，流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体内有股力量苏醒了。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活了三千岁，见证了酒裔的兴衰，初代酒神的陨落，还有……
“小炎子！”夜凰冲过来摇晃着他红酒杯一样的头，“你怎么了？”
姜炎回过神，茫然地看着她。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他挠头：“我好像三千年前来过这儿？”
夜凰瞪大眼睛，用手摸他的额头。
“这孩子也不发烧啊，尽在说糊话。”
姜炎认真地重复：“三千年前，我是初代酒神的徒弟。”
这话把友方和敌方都镇住了。
就连光球的吸力都吓停了。
张三颤巍巍地探出头：“炎爷，你是不是被光芒闪傻了？你才二十多岁啊。”
“要不你先关心一下我，我不仅流了汗，还流了血啊。”
“我知道！”姜炎急了，“刚才那道光芒里，有好多画面。初代酒神调酒的样子，他教我的口诀，还有他临死前好像把一样东西传给了我。”
他闭上眼睛，拼命回想。
一会后，他实然睁开眼。
“他传给我的是炎字诀。”
姜炎抬起手，掌心燃起一团火焰。那火焰和之前的不一样，纯粹的金色。
“这是凤凰真炎的始祖形态，”夜凰脱口而出，“只有初代酒神亲传弟子才会！”
她盯着姜炎，像看到怪物一样。
“你真是三千年前的人？”
“我哪知道！”姜炎急了，“我就是个打工人，我老板是小荨荨，我爸妈都是普通人，我小学作文还不及格，我十一岁还尿过……”
他意识到了什么，说的话戛然而止。
他手里的金色火焰却越来越旺。
那火焰有自己的意识，在他掌心旋转、跳跃，凝成一朵绿油油的莲花。
姜炎看着都快哭了：“喂，我不要碧莲啊。”
莲花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最后变成金色，和陆芊荨眉心的那朵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