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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那么漂亮，也不用对她太狠了吧？就杀光她和她的势力，简单刨个祖坟就差不多了。”姜炎善心大发。
夜凰摇头又点头：“你还真是兽面人心啊，惊鸿她们会谢谢你的。”
于是，大家来到第七层结界，曦光之海。
艾莉娅推开最后一扇门时，他们想象中的曦光之海，应该是金色的，温暖的，充满光明的地方，毕竟名字里有“光”字。
但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四个字形容：乌漆嘛黑，黑不溜秋。
天空是黑色的，没有星星月亮，只有一团团黑云。地面是黑色的焦土，寸草不生。
远处有一条河，河水是黑色的，泛着诡异黑荧光。河对岸，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城堡，通体漆黑，尖塔高耸，简直就像蹲伏的巨兽。
“这是曦光之海？”姜炎脱口而出，“这是黑海吧。”
艾莉娅也很震惊，她的手在发抖。陆芊荨握住她的手：“别急，先看看情况。”
光尘走到河边蹲下身，伸手探入河水。他的手一触碰到水面，就冒出一股白烟，显然是被烫伤了：“水里有高浓度的深渊污染，光翼族的体质碰不得。”
“那要怎么过河呢？”
“我们飞过去。”艾莉娅展开光翼，“我的光能暂时抵御污染，你们跟在我身后，用归真之力护体。”
陆芊荨意会，马上用归真之力撑起一个金色的护罩，夜凰的凤凰真炎在护罩外又加了一层，双保险。
艾莉娅飞在最前面，光翼洒下金色的光点，驱散着河面上的黑雾。
姜炎跟在最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嘴里能想到的保佑词都念了一个遍：“阿弥陀佛，千万别掉下去，千万别团灭……”
飞行还算顺利，过河后，他们落在城堡门前。黑色的铁门上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珠转动注视着来者。
“这是暗渊的监视之眼。”白虎低声说，“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它们看在眼里。”
“能不能把它戳瞎呢？”夜凰玉烟杆一点，一道凤凰真炎射向那只眼睛。
火焰还没碰到门，一道暗紫色的光幕从门上升起，挡住了火焰。光幕上浮现出一行字：入侵者，报上名来。
“你爷爷！”姜炎脱口而出。
光幕没反应。
“你孙子！”
光幕闪了闪，又浮现出一行字：名字不合法，请重新输入。
张三悻悻地说：“这玩意儿好现代啊，怎么跟机场安检似的？”
“可能设计它的人就是暗渊的保安。”夜凰翻了个白眼。
艾莉娅走上前，伸手按在门上，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渗入那只眼睛。眼睛的瞳孔从暗紫色慢慢变成金色，最终缓缓闭上。
门，就这样开了。
“你怎么做到的？”姜炎瞪眼。
“这只眼睛，原本是光翼族的守望之眼，肯定是被暗渊污染后，才变成了监视器。我用曦光净化了它，它就恢复了本来的功能。”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满了画像。
画像上的人，都是光翼族，银发金眼，背后有光翼。但每一幅画像的眼睛，都被涂成了暗紫色，嘴角被画上了诡异的笑容。
艾莉娅的脚步越来越慢，她认出了这些人，都是当年被困在曦光之海的光翼族战士。他们的画像被玷污，说明他们的人，也被污染了。
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门上没有眼睛，只有提示：光翼族最后的避难所，进入者，需献上光明。
“献上光明什么意思？”姜炎不解。
“意思是进去的人会暂时失明，”艾莉娅说，“用光明的代价，换取进入的资格。”
“不过不用担心，出来的时候，光明就会恢复。”
“那还行，谁进去？”姜炎放下心来。
“我进去。”艾莉娅说，“这是光翼族的规矩，必须由光翼族的人开门。”
她伸手按在门上，她的眼睛开始变得暗淡，金色褪去，变成灰白色，她失明了。
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站满了光翼族的战士，他们已经被深渊污染了。灰白色的头发，暗紫色的眼睛，背后的光翼都残破不堪。
他们整齐地站着，一动不动，眼睛都在看向艾莉娅，瞳孔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单纯的空洞。
“他们还活着吗？”张三咽了口唾沫。
“活着，”艾莉娅语气愠怒，“灵魂被封印了，现在的他们，只是躯壳。”
陆芊荨关心问道：“能救回来吗？”
“能用曦光净化，我需要时间和力量。”艾莉娅回头，她虽然看不见，但知道陆芊荨就在身后，“姐姐，你能帮我调一杯酒吗？”
“可以，要调什么酒？”
“一杯能放大曦光之力的酒，材料是七情碎片、归心、涅槃。”
陆芊荨有点吃惊：“好，但我没试过用调好的酒作为原料的，我试试。”
陆芊荨深吸一口气，取出所有东西：贪婪光雾、暴怒晶体、归心酒液、涅槃酒液。她把所有材料放在地上，拿起调酒壶。
“你们退后，这次调酒可能动静会很大，威力也很大。”她提醒道。
夜凰她们退到走廊里，光尘守在门口。
艾莉娅站在陆芊荨身边，她用她的光翼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陆芊荨闭上眼睛，掌心的透明壶印和杯印同时亮起。她心静如水，归真之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纯度。
她开始调酒。
第一步，倒入归心，归心的酒液是琥珀色的，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第二步，倒入涅槃，涅槃的酒液是无色的，倒入的瞬间，酒液开始冒泡，像沸腾了一样。
第三步，加入贪婪光雾，光雾融入酒液，酒液的颜色从琥珀变成淡金。
第四步，加入暴怒晶体力量，晶体的力量融入酒液，酒液从淡金变成盛红。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加入曦光之种。
种子落入酒液的瞬间，整个大厅都被照亮了，金色的光芒从酒壶中喷涌而出。
陆芊荨握紧调酒壶，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灼伤了，她耐着高温，按照特定节奏摇着酒壶。
几分钟后，她翻花般的手法忽然定住，感受了一下壶里的酒液，随即大喊：
“艾莉娅，接住！”
她把调好的酒泼向艾莉娅，酒液瞬时化作一团金色雾气，笼罩了艾莉娅全身。
艾莉娅的光翼瞬间暴涨，金色的光羽像雪花一样飘落。
她睁开眼睛，灰白色瞳孔重新变成了金色，精光暴涨：“姐姐，我看得见了。”
她立马转身，面对那些被污染的族人，展开光翼。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像太阳一样照拂大厅，漫过每一个光翼族战士的身体。
战士们暗紫色瞳孔开始褪色，从紫变灰，从灰变白，从白变金。残破的光翼开始修复，羽毛重新生长，色泽变成金色。
大厅里的光翼族战士慢慢恢复了神智，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最终都看向了艾莉娅。
“公主殿下！”第一个恢复的老人跪了下来，眼含热泪：“您回来了！”
艾莉娅过去扶起他：“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大家释怀地哭了，他们被封印在这座黑暗的城堡里，被深渊污染，被暗渊奴役。今天，终于等到了救赎。
大厅里的光翼族战士纷纷跪下，向艾莉娅行神圣的族礼。
“大家都起来，从今天起，不再有公主，不再有奴隶。我们都是光翼族，都是家人。”艾莉娅眼眶也红了。
她转身对陆芊荨说：“姐姐，我和光翼族真诚地谢谢你！”
陆芊荨收起调酒壶，牵起艾莉娅：“你是我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家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谢不谢的。”
夜凰欣慰地笑了，连一向严肃的白虎，嘴角都微微扬了起来。
张三摸着他的光头：“此情此景，我特别想吟一首诗，床前……”
诗还没吟完，大厅深处便传来一阵掌声，“啪啪啪”格外影响氛围。
大家循声看去，黑暗中，走出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旗袍，长发披肩，面容精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诱惑的光。
“尊！”陆芊荨握紧了冰魄刀。
“陆小姐，别紧张。”惊鸿微笑，“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我们不打一架吗？”陆芊荨不解。
“打什么打，江湖又不只有打打杀杀，这句话，陆小姐应该很清楚。”
“我是初代酒神的妻子，是暗渊的创始人，是四凶将的幕后主使。但我也是一个女人，一个等了三千年等到绝望的女人。”
“我等的人回不来了，我欠的债，也该还了。”惊鸿的表情满是辛酸疲惫，笑得无比苦涩，年轻的外表，年迈的气质。
她从怀里取出那把青铜酒壶，递给陆芊荨：“把壶还你，里面的东西，我没动。”
她走到艾莉娅面前，看着她：“你就是光翼族的公主？”
“我是。”艾莉娅沉稳回应。
“我们现在作个了结？”
艾莉娅沉默盯着她和她身后的几位尊者：“改天约，到时我去找你。”
“好，我等着。”惊鸿转身，走向黑暗。
黑暗里抛出一句话：
“陆芊荨，你比我幸运，你有爱你的人，有你爱的人。而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怎么不现在就解决了她们啊？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姜炎问道。
“我说你眼睛卡了多大一团眼屎啊，看不清眼前局势，她加上几个尊者的实力，我们才是煮熟的鸭子。”夜凰瞋了他一眼。
陆芊荨打开青铜酒壶壶盖，里面没有酒，只有一封信，信上写着：我已经解开了永恒之心的最后一层封印，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陆芊荨握紧信纸：“她帮了我们。”
“可能是吧，”夜凰说，“也可能是在做局，毕竟当年对光翼族是有多坏。”
“不管是不是局，我们都得去，今天打不过她，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陆芊荨说，“永恒之心，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三天后，一切都会有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