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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凰也跟着起哄：“我家荨妹子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顾晏之虎躯一震，脖子知趣地缩了缩。
经过了一天的休整，陆芊荨她们出发前往天山。
天山之巅，风雪漫天。
海拔五千二百米，空气稀薄，她们的马匹在四千八百米就罢工了，死活不肯往上走，姜炎试图用烤马肉诱惑它们，马匹反而白了他一眼。
“它翻白眼了！”姜炎指着那头白马，“一头畜牲而已，竟然对我翻白眼，反了天了！看我不烤了它！”
“这心眼缺的，你可真会喂马，弼马温看了都得点赞。”夜凰头也不回地往上爬，“你得好好反思一下了。”
“我反思什么？我给马吃烤马肉，它还不领情！”
姜炎无话可说，默默往上爬。张三跟在他后面，背着一个巨大的氧气瓶。
走了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岩壁上刻着壶印的山洞，看起来目的地到了。
陆芊荨伸手触碰那个符印，指尖传来热量，洞口那些冰棱开始融化。
“初代酒神留下的封印，只认归真一脉。”麒麟站在她身后，伸手护住洞口被融化后扬起的碎雪。
洞口完全打开，一股温暖气流从洞内涌出，淡淡的药草香。里面是一个被阵法笼罩的山腹空间，墙壁上嵌着一颗颗发光的矿石。
“这地方，比他藏的任何一个密室都气派。”姜炎好奇地探头张望，“初代酒神还挺会享受，盖个套房闭关成神。”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滴金色的液体，这就是第七滴永恒之泉。
“找到了，真轻松。”陆芊荨往前迈了一步，微微吐槽。
在她迈出第二步的瞬间，整个大厅忽然暗了下来，感觉光线被吸走了。
那些原本温和的符文开始闪烁，每一次闪烁都带着一股让人心神摇曳的波动。
“又是幻境。”麒麟立刻警觉起来，“初代酒神为了防止外人闯入，在泉水周围布了一层色欲之障，它会读取你内心最深的渴望，构筑幻境。”
“又拿这个来考验我这老干部？我可是与赌毒不共戴天的正义人士。”姜炎握紧拳头，四下张望，眼神跃跃欲试。
“我们要么强行破障，用足够强的力量冲击核心；要么就看穿它，在幻境中守住自己的本心。”陆芊荨说。
“第二种听起来更难，还是强行破障吧？”姜炎怕进幻境又爆出什么丑事，好在他丑事多，也见怪不怪了。
“强行破障需要至少酒魄五重的力量，”麒麟看向陆芊荨，“你还差得远。”
“要么说我从不做无意义的事，”陆芊荨说，“那就只能用第二种了，都喝真情玛格丽特。”
她从腰间取下那只银色小酒壶，每人分到了一小口，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里升起，稳稳地把意识扎在现实里。
“这酒能护十二个小时，但如果在幻境里陷得太深，酒也护不住。”陆芊荨提醒道。
她再次走向那滴悬浮的金色液体，插即将触碰到光球的刹那，世界再次变了。
大厅消失了。她站在一间明亮的厨房里，窗外是海城的天空，阳光正好。
灶台上煮着一锅粥，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袅袅升起。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壶印，没有杯印，只是一双普通的手。
那一刻，她并不觉得失落，心里没有慌张，反而像卸下了所有重担，她觉得身为普通人也是一种格外的幸运。
“早餐好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芊荨转身，看到父亲站在门口。他还是那件万年不换的衣服——旧式的调酒师长袍，头发有些乱，笑容疲惫却温暖。
“好了。”她听见自己说，“我说老爸，你衣服一直穿，不嫌臭吗？”
“你妈都不嫌弃，她还说我是她的臭宝呢，你就羡慕吧。”陆明远丝毫不避讳。
陆芊荨打心底里笑了。
那一刻，她几乎就要忘记这是幻境了，归真之力在体内安静地流动，她闭上眼睛。
“虽然很幸福，但这是假的。”她无奈地轻声说。
厨房碎了，连同父亲一起碎了。
她站在一片虚空中，面前只有那滴金色的液体，幻境没有困住她，反而奖励了她一段温情。
但其他人，情况不太妙。
夜凰毕竟境界极高，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精神防线比一般人更牢固。
她只用了几秒就看穿了幻境，一玉烟杆点在那光球的结界上，震出一圈细密的裂纹：“快点破它，不然他们出不来。”
麒麟在幻境里走得更深，她看到的是三千年前的楼兰，父亲牵着她的手走过集市。但她活了太久，执念早已看透。她只是站在原地，只淡淡说了一句“再见”，幻境便碎了。
陆芊荨目光却落向后方：“姜炎呢？”
所有人都齐齐转头。
姜炎跪在大厅中央，双臂张开，闭着眼睛，脸上挂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表情，仿佛被各式美女包围了的满足感，油腻过头。
还有一种终极的成就感，他嘴角高高扬起，像是刚刚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成了！我升级了！”他豪言壮语。
夜凰蹲下身，疑惑地看他：“这是成了仙吗？”
“酒神姜炎。”他梦呓般呢喃着，“我调了一杯酒，全世界的人都来喝了，都说好喝，台下所有人给我鼓掌，前排还有个姑娘举着我的名字灯牌……”
“什么样的姑娘，眼这么瞎？”夜凰怼道。
“穿粉裙子的，特别好看，她甚至喊了一句：姜炎哥哥我爱你！我就……”
“就什么？”大家好奇后续。
姜炎陶醉地咧嘴：“我就……醒了！”
夜凰似乎有点生气，转头看向陆芊荨：“他陷得很深，这会儿估计在幻境里正接受万人朝拜呢。”
陆芊荨走上前，蹲下身，抬起手在姜炎面前缓缓挥了挥：“姜炎哥哥，醒醒！我就是那个穿粉裙子的姑娘。”
姜炎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那场盛大的幻梦里，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我来。”张三挤上前，从背包里掏出几管试剂，“我研发的超强力清醒喷雾，喷一下能让人从深度幻觉中直接苏醒，副作用是会随机爱上周围的人，效果持续一天。”
“喷吧，最好把他喷残，生活不能自理那种！”夜凰语气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