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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提里，周老板那油腻的声音在破旧的两居室里回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老板气急败坏的嗓门传了过来。
“你是谁？青青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
林天龙抠了抠脚丫子，拖鞋在地上蹭出沙沙声。
“我是你爹。大清早的满嘴喷粪，没刷牙啊？晚上七点金海酒楼是吧？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准时到。”
说完，直接挂断，顺手把号码拉黑。
李青青的妈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连掉在地上的菜袋子都顾不上捡。
王大发带来的两个保镖像铁塔一样杵在门边，五百万现金散发着油墨的香味，刺得她眼睛发疼。
“林先生，这……”李青青有些不知所措。
林天龙没理会那女人，从冲锋衣兜里摸出昨晚从废弃孤儿院顺来的玉盒。
“李老师，去拿个碗，倒半碗温水过来。”
李青青虽然疑惑，还是乖乖去厨房倒了水。
林天龙打开玉盒。
一股奇特的药香味弥漫开来，盖住了屋里的霉味。
盒子里躺着一块暗红色的肉疙瘩，表面还有细密的纹路。
李青青的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撇撇嘴想嘲讽几句，瞥见王大发冷冰冰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林天龙用指甲掐下黄豆大小的一点血太岁，扔进温水里。
入水即化。
原本透明的白开水，变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喝了。”林天龙把碗推过去。
李青青端起碗，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水刚下肚，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达胃部，紧接着散入四肢百骸。
林天龙走到她身后，单手贴在她背心。
极其霸道的纯阳真气涌入。
李青青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原本因为白血病折磨而苍白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健康的红晕。
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和隐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去拿纸笔。”林天龙收回手，拍了拍裤腿。
李青青赶紧从教材底下翻出笔记本和圆珠笔。
林天龙刷刷刷写下一张药方。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张狂。
“照着这个方子，去正规中药房抓药，每天熬一副。连喝半年，你这白血病就能彻底去根。”
林天龙把药方撕下来，拍在桌上。
“有了这五百万，你不用去山区支教了。这方子用半年，可自愈。当然，你想去也行，当旅游散心。”
林天龙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中年女人。
“至于你那个吸血鬼弟弟和赌鬼老爹，让他们自生自灭去。谁敢再逼你相亲卖钱，你打王大发电话，他要是解决不了，我来解决。”
王大发赶紧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林先生放心！李老师的事就是我王大发的事！谁敢动李老师一根头发，我把他扔填海区喂鱼！”
李青青捏着那张薄薄的药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对着林天龙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谢谢您……”
“别整这些虚的。”林天龙摆摆手，“囡囡喜欢你，我这当哥的就得护着。”
他转头看向王大发：“这里交给你了，资助协议弄明白点，别让某些人钻了空子。”
“您瞧好吧！”王大发转头看向李青青的妈，脸上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
林天龙弯腰把囡囡抱起来。
“走咯，哥带你吃大餐去。”
晚上六点。
云顶天宫别墅。
林天龙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半个西瓜，拿勺子挖着吃。
囡囡坐在旁边，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小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苏幕雪刚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衣从楼上下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这兄妹俩。
“你们俩干嘛呢？大眼瞪小眼的。”
囡囡扯了扯林天龙的背心下摆。
“哥，那个坏老头会不会欺负李老师？”
林天龙吐出一粒西瓜籽。
“有哥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
囡囡还是不放心，小嘴撅得老高。
“可是李老师那么温柔，万一那个坏老头找人打她呢？哥，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林天龙无奈叹气，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
“行行行，就当饭后遛弯消食了。”
苏幕雪走过来，闻到林天龙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你又要去哪惹事？”
“老婆大人冤枉啊，我是去给祖国未来的花朵扫除成长道路上的障碍。”林天龙站起身，趿拉上人字拖。
苏幕雪白了他一眼。
“早点回来，明天公司有个新项目要谈，你跟我一起去。”
“遵命！”林天龙立正敬礼，一把捞起囡囡，扛在肩膀上往外走。
晚上七点，金海酒楼。
三楼，牡丹厅。
周老板坐在主位上，摸着光溜溜的脑袋，满脸横肉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的金链子比狗链还粗。
身后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镖。
“妈的，敢在电话里骂老子。等会那小子来了，先打断两条腿，再让他跪着看老子怎么玩青青！”周老板吐了口浓痰。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林天龙牵着囡囡，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脚下的人字拖在地毯上蹭出沉闷的声响。
周老板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
穿洗得发白的破背心，大花裤衩，脚踩人字拖。还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
这特么是走错门了吧？
“要饭滚出去！没长眼啊！”周老板破口大骂。
林天龙连眼皮都没抬，拉开一把红木椅子，把囡囡抱上去坐好。
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分给囡囡一半。
自己大马金刀地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你就是那个五十八岁还想老牛吃嫩草的周老板？”林天龙把橘子瓣扔进嘴里，嚼得吧唧响。
周老板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电话里就是你小子？青青呢？让她给老子滚过来！”
“李老师没空，我替她来跟你谈谈人生。”林天龙拿起桌上的牙签盒，倒出一根牙签剔牙。
周老板气笑了。
在城南这一片，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哪来的小瘪三，敢管老子的闲事！给我弄他！”
一声令下，身后的四个保镖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林天龙的脑袋。
囡囡吓得捂住了眼睛。
林天龙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手里的牙签屈指一弹。
嗖。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惨叫一声，大腿穴位一麻，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膝重重跪在地上，把地砖都磕裂了。
紧接着，林天龙右腿抬起。
脚上的人字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耳光声连成一片。
剩下三个保镖连林天龙的动作都没看清，只觉得脸颊一阵剧痛，脑袋嗡的一声。
两百多斤的壮汉，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包厢的墙壁上。
滑落下来时，半边脸已经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林天龙嚼橘子的声音。
周老板脸上的横肉僵住了，夹在指缝里的雪茄掉在裤裆上都浑然不觉。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颤。
“你……你是谁？”
林天龙吐掉牙签，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周老板面前。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话音未落，反手一巴掌抽在周老板脸上。
几颗带血的槽牙混合着口水飞了出去，砸在墙上。
周老板惨叫着摔倒在地，半边脸失去知觉。
林天龙一脚踩在他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力道不大，却压得周老板动弹不得。
“以后再敢骚扰李老师，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周老板趴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不敢了……爷，我再也不敢了！”
林天龙嫌弃地在周老板衣服上蹭了蹭鞋底，转身牵起囡囡的手。
“走，哥带你吃冰淇淋去。”
囡囡睁开眼睛，看着躺了一地的人，崇拜地看着林天龙。
“哥，你真厉害！”
“哥哥帅不帅？”
“帅！帅呆了！”
林天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刚走出金海酒楼，迎面就看到一个女子，单薄的身子，独自风中凌乱。
林天龙抱着囡囡走了过去。
“嗨，美女，有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