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龙的手指卡在血蝠堂主的颈动脉上。
真气顺着毛孔往外抽。
血蝠堂主两百多斤的身体缩水了一圈。
皮肉贴在骨头上。
眼球凸出眼眶,布满红血丝。
“我说,我说。”血蝠堂主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声音。
林天龙停下动作,手松开了一点。
“城郊,废弃肉联厂,青面大人在那边。”血蝠堂主大口喘气,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林天龙的手背上。
林天龙嫌恶地皱眉。
又是他?
真是阴魂不散。
咔吧。
林天龙手指一错。
血蝠堂主的脖颈骨头断裂,脑袋歪向一侧,没了动静。
林天龙像丢垃圾一样把尸体扔在地上。
他在血蝠堂主的衣服上蹭了蹭手背上的口水。
转身走向被绑在柱子上的苏幕霜和红叶。
地下室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
林天龙提着那个纸质点心盒子,走到柱子前。
红叶抬起头,红裙子破了几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肩膀和大腿。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
“小师哥,你这出场方式挺别致啊。”红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林天龙打量了她一眼。
衣服破得恰到好处。
再多破一点就要打马赛克了。
“你这衣服也挺别致。”林天龙把点心盒子夹在腋下。
苏幕霜别过脸去。
她的白衬衫被铁链勒出痕迹,扣子崩开了两颗。
林天龙伸出手,抓住绑在苏幕霜腰间的粗铁链。
没见他怎么用力。
精钢打造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啪。
铁链断成两截。
苏幕霜失去支撑,双腿发软往地上倒。
林天龙伸手揽住她的腰。
很细,没赘肉。
苏幕霜浑身僵直,双手撑在林天龙的胸口。
“放开我,我自己能站。”苏幕霜咬着牙出声。
林天龙松开手。
苏幕霜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林天龙转头去解红叶。
同样的手法捏断铁链。
红叶掉下来,直接扑进林天龙怀里。
双手搂住林天龙的脖子,两条腿顺势盘在他腰上。
“哎哟,腿软,站不住了。”红叶把脸贴在林天龙颈窝里蹭了蹭。
林天龙拍了拍她的屁股。
“下来,别占我便宜。”
红叶娇笑一声,从他身上下来,靠着柱子站稳。
林天龙打开腋下的点心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桂花糕。
他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有点凉了。”
林天龙把盒子递到两人面前。
“吃不吃?”
苏幕霜摇头。
红叶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
“饿死老娘了。”红叶一边嚼一边骂,“这帮孙子,太卑鄙了。”
林天龙咬着桂花糕,看着她。
“怎么个卑鄙法?”
红叶咽下糕点,指着地上的血蝠堂主尸体。
“我们追踪线索到这里,本来要动手抓人。”
“结果这王八蛋不跟我们正面打。”
“他在通风口放了软筋散。”
红叶越说越气。
“我们吸了毒烟,提不起内力。”
“他们还躲在暗处放冷箭,用涂了麻药的网罩我们。”
苏幕霜坐在地上,整理着破损的衬衫。
她冷着脸接话。
“若不是他们用这种下三滥的阴招,就凭这些杂碎,我一剑就能挑了他们。”
“名门正派,从不屑于这种手段。”
苏幕霜仰起头,看着林天龙。
“他们胜之不武。”
林天龙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
他把纸盒子捏扁,随手扔在地上。
地下室安静了几秒。
林天龙看着坐在地上的苏幕霜,又看看靠着柱子的红叶。
他翻了个白眼。
“你们当这是过家家呢?”
林天龙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
人字拖在地上拍得啪嗒响。
“人家是黑莲教,是邪教,是杀手。”
“你指望他们给你下战书?”
“是不是还得挑个黄道吉日,摆个擂台,找个裁判吹哨,然后鞠个躬再开打?”
苏幕霜脸涨得通红。
“武道中人,理应光明磊落。”
林天龙嗤笑出声。
“光明磊落能当饭吃?”
“能防弹?能解毒?”
林天龙指着地上的铁链。
“要不是我今天正好路过买桂花糕,你们俩现在已经在黑市上被扒光了拍卖了。”
“到时候你们去跟买家说,我是名门正派,你们不能碰我?”
红叶撇了撇嘴。
“小师哥,你说话真难听。”
林天龙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话糙理不糙。”
“出来混,谁管你用什么招数,活下来才是大爷。”
“你们俩顶着武当的名头,在山上呆傻了吧。”
“敌人知道打不过你们,不用毒用什么?用爱感化你们?”
林天龙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散开。
“永远别把敌人想得太讲规矩。”
“只要能弄死你,往你饭里拉屎他们都干得出来。”
苏幕霜被这粗俗的话恶心到了。
她皱着眉,别开脸不看林天龙。
红叶倒是没生气,她走过来,伸手去拿林天龙嘴里的烟。
林天龙偏头躲开。
“自己买去。”
红叶翻了个白眼。
“小气。”
林天龙站起身,走到血蝠堂主的尸体旁。
他蹲下身,在尸体上摸索。
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
对讲机上面的指示灯还在闪烁。
林天龙按下接听键。
里面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血蝠,货验得怎么样了?”
一个沙哑的男声传出来。
林天龙没说话。
“青面大人等急了,半小时内把那两个女人送到肉联厂来。”
“晚了,你自己提头来见。”
对讲机切断了。
林天龙站起身,把对讲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他转头看向苏幕霜和红叶。
“听见没,青面大人点名要你们俩。”
红叶揉着手腕,冷笑一声。
“姑奶奶正愁找不到他。”
苏幕霜扶着墙站起来。
“我要去杀了他,洗刷今日之辱。”
林天龙看着两人发软的腿肚子。
“就你们现在这走两步都喘的样子,去给人送外卖?”
苏幕霜咬着嘴唇,试图调动丹田的真气。
经脉里空荡荡的,使不上力。
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
红叶也试了一下,颓丧地靠在墙上。
“这药太邪门了,至少得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
林天龙走到两人中间。
“行了,别硬撑了。”
他伸出两只手。
“干嘛?”红叶问。
“背你们出去啊,难道让你们爬出去?”
林天龙一手揽住红叶的腰,把她夹在左边胳膊底下。
又走到苏幕霜身边,如法炮制,把她夹在右边胳膊底下。
两个大活人,被他像夹包裹一样夹着往楼梯走。
“喂!你放我下来!这姿势太难看了!”红叶大喊。
苏幕霜更是羞愤欲绝。
“林天龙,你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
林天龙穿着人字拖,踩着台阶往上走。
啪嗒。
啪嗒。
“闭嘴。”
“再吵我把你们扔在这喂老鼠。”
两人瞬间安静了。
地下室的出口透着微弱的光。
林天龙夹着两人走出地下室,来到外面的废弃厂房。
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应该是血蝠堂主用来运人的。
林天龙走过去,一脚踹碎车窗玻璃。
伸手进去打开车门。
他把苏幕霜和红叶扔进后座。
两人摔作一团。
林天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从方向盘下面扯出两根线,打火启动。
发动机发出轰鸣。
“我们去哪?”红叶在后座爬起来,扒着座椅靠背问。
林天龙挂上挡,踩下油门。
面包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厂房。
“去肉联厂。”
林天龙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人。
“去见见那位青面大人。”
“顺便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黑吃黑。”
面包车在颠簸的土路上狂飙。
苏幕霜被晃得撞在车窗上。
她看着驾驶座上那个穿着背心大裤衩的男人。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手机在林天龙的大裤衩口袋里震动起来。
林天龙单手握方向盘,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苏幕雪的名字。
他按下接听键。
“喂,老婆,怎么了?”
林天龙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讨好,跟刚才在地下室杀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红叶在后座翻了个白眼。
“林天龙,你死哪去了?公司出事了!”苏幕雪焦急的声音传过来。
林天龙踩了一脚刹车。
面包车在地上拖出两条黑色的轮胎印。
“出什么事了?”
“高有才带着人把数据中心锁了,说要全面接管。”
苏幕雪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还带了十几个不认识的保镖,把安保部的人全打伤了。”
林天龙眼睛眯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
“我在办公室,他们堵在门口。”
林天龙打了个方向盘,面包车在原地甩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在办公室待着别动,把门锁好。”
“我十分钟后到。”
林天龙挂断电话。
面包车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
红叶在后座问:“不去肉联厂了?”
林天龙把油门踩到底。
“先回公司打狗。”
面包车在夜色中撕开一道口子。
风从破裂的车窗灌进来,吹得林天龙的背心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