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玉瞪大了眼睛。
这人刚才眼都不眨地收了一百万,现在居然跟她要车费?
“多……多少钱?”她结结巴巴地问。
“看你长得还行,给你打个折,两百五。”
秦红玉咬着嘴唇,拿出手机扫码。
“叮!微信收款,二百五十元。”
林天龙满意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了,进去睡觉吧。”
“记住,以后别穿这么短的裙子出门,容易招狼。”
说完,他一拧油门,摩托车绝尘而去。
秦红玉站在酒店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霸道,无赖,又神秘。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进酒店。
林天龙骑着摩托车,吹着夜风。
心情很不错。
白赚了一百万,还搭了个美女,明天还要跟大姨子出国。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他回到云顶天宫别墅,已经是后半夜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客厅里没开灯,他换上拖鞋准备上楼洗澡。
刚走到楼梯口,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去哪了。”
林天龙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清了那张脸。
苏幕雪!
只见她穿着一件丝质睡衣,双手抱在胸前。
脸比外面的夜风还要冷。
林天龙干咳了两声。
“老婆,大半夜不睡觉,坐在这扮鬼啊。”
苏幕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鼻尖动了动。
“你身上有香水味。”
林天龙心里发毛。
这女人的鼻子属狗的吗?
秦红玉坐在后面抱了他一路,肯定沾上了味道。
“那什么,我刚才去吃大排档,旁边桌有个女的喷的香水太浓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苏幕雪看着他。
“大排档?你一个人去吃大排档?”
“对啊,饿了嘛。”
苏幕雪伸出手。
“手机拿来。”
林天龙捂住口袋。
“干嘛,查岗啊。”
“拿来。”苏幕雪加重了语气。
林天龙无奈,只好把那个破手机递过去。
苏幕雪划开屏幕,点开微信。
直接看到了那条二百五十元的收款记录。
“这是什么?”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林天龙脸上。
林天龙看了一眼。
“哦,这个啊,我刚才路上顺手载了个客,赚点外快。”
苏幕雪气笑了。
“林天龙,你能不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你这破车,谁会花二百五坐?”
林天龙一脸认真。
“真的,那女的人傻钱多。”
苏幕雪把手机砸在他胸口。
“滚去洗澡。”
“一身的劣质香水味,难闻死了。”
她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明天早上陪我去个地方。”
林天龙愣了一下。
“明天?不行啊老婆,我明天有事。”
苏幕雪转过头。
“什么事比陪我更重要?”
林天龙挠了挠头。
“我要陪你姐出国一趟。”
苏幕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姐?她带你出国干什么?”
林天龙摊手。
“我哪知道,她非逼着我去。”
“还说我要是不去,就打断我的腿。”
苏幕雪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
她继续往楼上走。
“早点回来。”
林天龙看着她的背影。
这女人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摇了摇头,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
他脑子里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事情。
黑莲的人越来越活跃了。
苏幕霜的第二重人格也越来越不可控。
还有十年前的灭门惨案。
一切的线索全指向了那个神秘的组织。
林天龙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
换上一条花色大裤衩,走到镜子前。
看着里面的自己,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天龙准时出现在机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背心。
下面是一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脚上踩着那双标志性的人字拖。
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苏幕霜已经等在VIP候机室了。
她今天穿了一套修身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墨镜。
看到林天龙这副打扮,她的额头青筋直跳。
“你就穿成这样出国?”
林天龙低头看了看自己。
“怎么了,多凉快啊。”
苏幕霜深吸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跟这个无赖生气不值得。
“登机。”
她转身走向登机口。
林天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两人的座位在头等舱。
苏幕霜一坐下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林天龙也不在意。
他要了杯橙汁,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飞机起飞。
平稳飞行后,林天龙转过头。
“喂,大姨子。”
苏幕霜没有理他。
“你到底带我去见谁?”
苏幕霜睁开眼睛,摘下墨镜。
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清,不是第二重人格。
“等一下啊,你现在是苏幕霜呢,还是我大姨子?”
林天龙突然问。
苏幕霜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仿佛两把无形的冰刀,直刺林天龙的骨髓。
她没有回答。
整个头等舱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的沉默而凝固了,温度骤降。
林天龙挠了挠头,脸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他自言自语,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身体忽然朝苏幕霜那边凑了过去。
“这样,我帮你检查一下。”
苏幕霜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林天龙的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伸了出去,轻轻地,落在了她穿着职业套裙的大腿上。
触感紧致而富有弹性。
“啪。”
一声轻响。
林天龙的手只是停留了不到半秒钟,就迅速收了回来。
但就是这半秒钟,整个机舱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一股森然的杀气,从苏幕霜的身上轰然爆发。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暴怒地跳起来。
她只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了头。
那张绝美而冰冷的脸庞,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吓人。
她摘下了墨镜。
那双凤眸里,没有愤怒的火焰,只有一片死寂的冰海,深不见底。
“你的手,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