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龙抱着被子和枕头,在地板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美滋滋地铺好了自己的“床”。
睡地板而已,小意思。
想当年在山上,几个师兄喝多了把他扔进冰湖里,那才叫一个透心凉。
他盘腿坐下,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纯阳无极功》。
昆仑山灵气充沛,到了这繁华都市,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跟兑了水的酒似的,没劲。
他必须抓紧每分每秒修炼,尽快恢复到巅峰状态,才能着手去查清十年前林家那场滔天血案的真相。
夜,渐渐深了。
整个别墅都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隐约听到楼上卧室里,传来苏幕雪那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林天龙心里嘿嘿一笑,不愧是我老婆,连呼吸声都这么有节奏感,好听。
然而,就在他沉浸心神,物我两忘之际,眉头忽然一皱。
不对劲。
空气中的温度,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飞快下降。
一开始只是微凉,但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一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连他身下的木地板,都仿佛要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林天龙睁开眼,口中呼出了一团清晰可见的白气。
这股寒气……不是来自外界。
它的源头,正是楼上苏幕雪的卧室!
林天龙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想到了白天苏幕霜的事情。
难道苏幕雪体内,也有那种霸道的寒毒?
而且看这架势,这股寒气比她姐姐苏幕霜的,还要猛烈霸道十倍不止!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影一晃,人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二楼的卧室门口。
门,从里面反锁了。
林天龙也顾不上去敲门了,伸出手指在锁孔里轻轻一捅。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门而入,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流迎面扑来,房间里的温度比冰窖还低,墙壁和家具表面都凝结出了一层晶莹的白霜。
大床上,苏幕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却依旧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抖得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片落叶。
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一张绝美的俏脸上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连长长的睫毛和乌黑的发梢上,都挂上了一层细碎的冰晶。
她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飞速流逝。
“该死!”
以前她就有,还以为是普通的寒毒,现在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林天龙低骂一声,一步跨到床边。
他伸手探向苏幕雪的额头,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皮肤,就感到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气,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侵袭而来。
好霸道的寒毒!
这要是换个普通人,怕是碰一下就得被当场冻成一具冰雕。
林天龙不敢再有任何犹豫,立刻运转《纯阳无极功》,一股灼热的纯阳真气瞬间涌遍全身,将那股侵入体内的寒气强行驱散。
情况万分紧急,必须立刻用纯阳真气为她驱散体内的寒毒,否则不出十分钟,她就会彻底香消玉殒。
可要驱散这种级别的寒毒,隔着衣服输送真气,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需要长时间的持续不断。
最好的办法,就是……肌肤相亲,以纯阳之气,中和她体内的至阴至寒。
林天龙看着床上被冻得已经神志不清,只剩下本能痛苦呻吟的苏幕雪,心里天人交战。
救,还是不救?
废话!当然是救!
这可是我明媒正娶,拿了红本本的老婆!
虽然是假的,但也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
“老婆,对不住了,救人要紧,我可真不是想占你便宜。”
林天龙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下。
他迅速脱掉身上的背心,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掀开冰冷的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
林天龙一把将苏幕雪那冰块一样的娇躯,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嘶!
饶是他有纯阳真气护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寒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不再多想,双手紧紧贴在苏幕雪光洁滑腻的后背上,雄浑的纯阳真气毫无保留,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
嗤嗤嗤——
灼热的真气与她体内的寒毒猛烈碰撞,仿佛水火交融,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声响。
苏幕雪的身体,此刻俨然成了一个战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天龙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
这女人体内的寒毒,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和凶猛。
所幸,他怀中的娇躯,总算慢慢有了一丝温度,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得吓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的源头,原本蜷缩着身体的苏幕雪,下意识地朝着林天龙的怀里又钻了钻,两条冰凉的藕臂,更是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了上来。
林天龙身体猛地一僵,差点一口真气走岔。
我的乖乖!
这小妖精,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他低头看去,只见苏幕雪俏脸上的冰霜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嘴里还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听不清,但声音软糯,勾人得很。
林天龙哭笑不得,只能收敛心神,继续当他的人形暖宝宝。
……
第二天清晨。
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跳了进来。
苏幕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
好暖和……
她感觉自己好像睡在一个大火炉旁边,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舒服得不想动弹。
昨晚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又冷又黑,怎么都爬不出来,就在快要冻死的时候,忽然……一个大火炉出现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抱住那个火炉,再蹭一蹭。
不对。
这触感……怎么有点奇怪?
苏幕雪猛地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坚实而温暖的胸膛。
而自己的双手,正死死地抱着对方的腰。
自己的双腿,也……也缠在对方的身上。
“啊——!”
一声足以穿透云霄的尖叫,在清晨的别墅里轰然炸响。
“林天龙!你这个流氓!混蛋!”
苏幕雪一脚将身边的人踹下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又羞又怒,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居然……她居然和一个男人睡了一整个晚上!
而且还是这个她最讨厌的无赖!
被一脚踹到地上的林天龙,揉着生疼的屁股,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老婆,你大清早的叫什么?想谋杀亲夫啊?”
“谁是你老婆!你给我滚!”苏幕雪抓起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了过去,“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林天龙轻松接住枕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当然是救你的命啊。你昨晚寒毒发作,差点就冻成冰棍了,是我舍生取义,牺牲色相,用我纯阳的身体温暖了你,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你胡说!”苏幕雪俏脸通红,一个字都不信他的鬼话,“你就是趁人之危!”
“我趁你什么危了?不信你自己感受一下,看你现在体内是不是暖洋洋的,特别舒服?”林天龙摆出一副“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居然不信我”的受伤表情。
苏幕雪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咦?
身体里确实前所未有的舒畅,那种常年伴随着她的阴寒不适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昨晚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情景,苏幕雪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林天龙嘟囔着,随手抓起昨天扔在地上的大裤衩穿上,就这么光着膀子,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下楼去开门了。
苏幕雪在卧室里气得直跺脚,这个混蛋,就不能穿件衣服吗!
别墅大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手捧一大束蓝色妖姬的年轻男人,一脸温和绅士的笑容。